空下的拍子是彼此忐忑的心跳。
再下一句热烈的歌声来临之际,他们十指相扣,紧张的呼吸带起手掌微弱的颤动。
时序秋的情绪刹那间崩断最后一根弦,他扑进尉珩怀里失声痛哭。
憋了一季的雨终于淋漓的下起来了,有什么东西刮干净了时序秋的心腔,又往里面藏了什么。
他哭得肝肠寸断,那种急迫被眼泪冲刷掉了,他在尉珩怀里直起身子,以为哭出来就好了,可他才直起腰,尉珩忽然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温柔的说:“时序秋,我喜欢你。”
时序秋又哇一声哭起来,可他哭得不是滋味,眼泪还流着,耳根却红了。
红的要滴血一样,后来他回想今天,确信尉珩的声音那么大,那么不加掩饰,司机先生一定听见了。
他的耳根就更红了。
可他现在还没意识到,尉珩在他哭泣的时候追着咬他的耳垂,湿湿的亲吻着,不断地用势在必得的黏糊糊的语气问他,“那你喜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你告诉我呀。”
“小秋……宝宝你怎么不说话?”
时序秋只好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哆嗦的凑近他说,“喜欢,尉珩,我最喜欢你。”
后来他确信这一句也被司机听到了。
但他仍然没有当时发觉,他满门心思全被尉珩夺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全在尉珩俊美的脸上。
在他泪眼婆娑,看什么都自带水光的眼睛里,尉珩真的像天神一样。
漫天风雪,时序秋从此爱上了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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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断更太久不会写文了,这章写得太差劲我完结了再修一修。
上一章是新年番外,解不开,解开的话得删的什么也不剩,我最近想想办法。
歌词引用自——《想把我唱给你听》(老狼/王婧版)
第51章
雪依旧下着, 势头比之前小了些,雪花和雪花间断了点缝隙,能从一片白里瞭见一点山的黑影和高楼的色彩。
出租车爬了近两个小时才到时序秋说的地方, 不过小区安保严, 最多到门口便不让进了。车只能停在门口, 尉珩去后备箱拿行李,自己一个人干得来, 没让司机下车。
那个出租车司机便坐在座位上,脸皮崩着, 呈沉思状回忆着这一路发生的事情。要知道这一路上他的两只眼睛可谓是各干各的,一只鼓起来盯着前面的路况, 一只瞪起来看着后视镜。
那种发自内心的疑惑和不可置信,让他的目光一直追溯到两人下车,进了小区,他还久久不能回神。
是男的啊。
他扣扣头, 确定这两个都是男的啊。他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喜欢什么爱的, 莫非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发生什么关系?这个新时代并不封建并不守旧的先生只用一秒就接受了他们相爱的可能。
他驱动车子,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小区的门脸, 想了一下那两个少男不俗的颜值,想了想他们在车后面拥抱,那个爱哭的男孩几乎要把脸埋进高个子男孩的胸膛里, 不禁感慨青春正盛, 要是门当户对, 这不可谓不是一对佳偶天成。
他开走车子,转念一想,笑了。又不是清朝了, 门不当户不对,也不耽误他们成为一对眷侣。
磨难……可能会有吧,但是有什么的呢?人的磨难多了去了,不经历爱情的磨难也有别的磨难,那感觉还不如爱情的磨难来得痛快淋漓。他轻轻哼起时下流行的歌曲,词没记住,顺着调随口添了几句自己的话进去,哼唱着: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心急了吃不上热豆腐……
时序秋觉得自己块豆腐,因为按照老话来讲,尉珩现在就是在吃他的豆腐。
他被堵在玄关,后背紧紧地压在墙上。尉珩鞋子都没换,人已经压上来,一面用左手抓着时序秋的双手去环自己的腰,一面俯下身子,平视着他,右手摘掉了时序秋的口罩。
可把时序秋吓够呛,他觉得尉珩跟一座火山似的,进家门之前都是好好先生,一进门火山喷发了。
太可怕了。
“想我没有?”尉珩声音压得很低,手指用力地揉捏他的脸。
时序秋把尉珩说的“谈恋爱要一步一步来”奉为圭臬,心说不才牵过手在一起,现在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
他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尉珩心痒痒极了,他在车上被时序秋哭湿了衬衣,让这小狗滚烫的呼吸烫得好歹才忍住。现在他这个罪魁祸首反倒不说话了。尉珩戳戳他柔滑的脸颊,问:
“你怎么不说话,没想我吗?”
“天天在电话里说想我,从外面也说想我,现在就剩咱们两个了,你又不想了?”
时序秋被他微微拔高的声音吓得更傻了,他环着尉珩的腰,整个人都怯怯地,“我……我想,但是我不知道你要干嘛。”
“什么叫不知道我要干嘛?”
“就是,嗯……咱们刚在一起,这样抱着,能行吗?”
尉珩噎了一下,道:“我们在一起了,这样怎么不行?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不也这样,你那会怎么不说这样不行?”
“啊不不不。”时序秋吸吸鼻子,快速地说:“那会不是还没在一块,但是现在我们是……情侣关系了,你不是说要一步一步来吗?”
时序秋眨巴着他困惑的大眼睛,“我不会,我没经验,在一起都要干什么?我们这样是不是应该时间长一点才能这样……我的意思是说,就是……嗯……牵手之后要接吻的吧,可我感着冒呢,不能亲,亲了可能就把你传染了。那我们现在不能接吻的话,是不是之后的事就不能做。”
尉珩头痛欲裂,不知道他磨磨唧唧要干什么,就听明白一个“不能接吻”和一个“不能做”,他真要憋死了,鼻尖在时序秋脸上蹭了蹭,随便找了个位置,他一口咬住时序秋的脸。
这一口是用了力气的,直把他白白的脸上咬出一个粉红色的牙印,牙印很深,咬得出其不意,把时序秋吓得大声叫起来,死死抱着的腰。
尉珩的手顺势沿着时序秋的衣服边摸进去,他那时已经知道后背腰和大腿都是时序秋的敏感点,这些部位都怕痒,出门按摩都得避开。于是尉珩存了心的,凉凉地指尖在其脊背上跳跃游走,让时序秋耐不住频频多少,还咬着他的脸颊不放。
眼睁睁看着他被咬住咽喉的小狗那样呜咽,开始挣扎了才松嘴。这时嘴唇再碰上去,有了被咬的经历,时序秋先开始会一惊一乍的不让碰。
但架不住是尉珩,碰是让碰了,可也是感觉到这次他用嘴唇贴着牙印的地方死磨,不准备再咬他,他才渐渐安了心。
可他心一安,尉珩下一秒又一口咬了上来,咬得比上一口更狠,是连咬带嘬的。时序秋让他弄得没法,躲也躲不开,只能这么受着,先前还要挣扎挣扎,后来动也不动了,他仰头纵着尉珩。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男朋友那咬人害人的嘴巴,吻着咬着居然越来越靠近他的嘴,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还不等他反应。
刚在他左脸上蹭着舔着的嘴巴一下贴在他的嘴唇上。柔软对上柔软,时序秋吃惊的张开嘴。
立刻有一双张牙舞爪的牙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只轻轻咬了一下,压住他的牙齿松开,是尉珩舌头,时序秋意识到那是尉珩的舌头的时候,从天灵盖到脚趾尖瞬间过电,爽的他每个毛孔都舒展开。
“唔……再亲亲。”
他把感冒的事情全忘了,尉珩一亲他,用舌尖挑逗他的舌尖和牙齿,时序秋恨不得全身都软成棉花。啊不,他就是一块棉花,他把手从尉珩的腰上挪下来搂住他的脖子,无师自通勾着尉珩接吻。
尉珩把他抱到进门的鞋柜上,时序秋蹬掉鞋子,腿淫/荡的抬起来夹着尉珩的腰。
越吻越放/荡,他闭上眼睛,大腿根不自觉的磨来磨去。
……
时序秋亲完了才想起第二天有考试,脸上的牙印好说,带个口罩就好了。但尉珩想动真格的是万万不能,他还不想屁股很痛的坐下考试,那实在太折磨人了。
他坐在沙发上,后知后觉他感冒了,一脸糟糕地看向尉珩,“哎呀,你亲我了!你一会得吃药!”
尉珩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水递给时序秋,说:“不着急,吃完晚饭再吃。家里还有你的感冒药吗?”
时序秋完全把这回事忘了,问起来他一愣,摇了摇头,梗着脖子说谎,道:“没有了,我都……”
“吃完了?”尉珩打断他,“你不是才吃了三天,三天就吃完了?”
时序秋抓抓头,假装自己才想起来,立刻把没说出口的吃完了三个字咽回肚子里,找了个新的借口。
“有呢有呢,没吃完,我带回宿舍了。”
尉珩说:“你什么时候带回宿舍了?之前不是和我说你好几天没回去了吗?”
时序秋暗道不好,糟糕忘了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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