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1章  曲线救鬼指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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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誉定定地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只能是因为,比起影响这点牺牲,它们会带来更大的好处。
    假使这黑蝶是榕小蜂。
    那么那个牺牲又索命的无花果,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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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上安利:《自私的基因》,理查德·道金斯【英】/著。
    这种把人连同动物一齐视为基因机器、情感和举止近乎冰冷地归因于基因操控结果的神书,不一定是100%正确的,但注定掀起唇枪舌战,很难被宣扬自我、推崇人性的主流接受,相信无需多言(实际上这个安利未必是个好安利),很多人也已经听过看过了。
    无花果与榕小蜂在本书里也有作为例子提及,但并不是这章讲的方面,感兴趣可以去搜搜看哦^ ^
    第78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
    两人一路夜行, 循着定位符而去,最终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叶甚最后确认了下感应到的位置,抬头指向一间厢房:“在里面。”
    “客栈?倒是省得我们另外打听了, 只是……”见房内无半点光亮和动静, 阮誉觉得奇怪,“风满楼若在这里, 戌时未过,不至于这么早就歇息吧。”
    听他这么说,叶甚微微皱眉道:“是有点不对劲, 大风起居可自律了, 他说亥时既又称人定, 正是忙碌一日后,安寝修身的好时机,因此到点即睡,至卯时便起去……”话没说完猛地后知后觉往阮誉那边扫, 果不其然扫到他面色不虞, 把废话吞了回去,匆匆盖棺定论,“总之, 不出意外的话, 他这会确实应该没睡。”
    阮誉默默瞟了做贼心虚的某女一眼,拉起那只不规矩的手就走。
    迈进客栈大门,也不等手的主人和伙计开口,便先说道:“请问, 二楼最靠西边角的那间,可有人住?”
    伙计的答案倒出乎他们的意料:“没有啊,两位客官看中了那间?”
    叶甚听得再度皱眉, 与阮誉交换了个眼色,应道:“对,就要那间,还要它隔壁那间。”
    见伙计面有难色,叶甚又道:“怎么,有问题吗?”
    对方犹豫小会,还是如实劝道:“别说两位客官看起来是来头不小的仙君,就算是外来游客,小店诚信经营也不愿欺瞒。隔壁倒无甚么打紧的,但这间厢房,以前闹过鬼啊!”
    叶甚一脸淡定:“哦,什么鬼?”
    伙计抓了抓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支吾半天才道:“反正偶有客官入住,都说碰过不干净的东西……后来廉价也少有人敢住,您看要不还是换一间吧。”
    “多谢告知,不用了。”这种霉事实在不稀奇,摊上寻常生意人,哪个不是能捂则捂,骗到一个不知情的是一个,难得遇到家老实的,倒令叶甚多看了两眼,神色稍缓,“你也看出我们的身份,岂会忌讳那类东西?”
    “说的也是。”伙计讪笑地点点头,抬脚便打算上楼引路。
    叶甚直接往他手头丢了一粒碎银:“钱先付着,我们自便即可,你去忙你的,不过有件事我想先问问,希望能如实相告。”
    “一定一定。”
    “这间房现下无人,那往前一月,可有人住过?”
    “有有有!有两位!”伙计鸡啄米似的接着点头,“半个多月前吧,有个胆子比身子还肥的胖子住了一晚,不知看见了什么,吓得面如土色地退房跑了。嘿!更离谱的是,这时候又冒出个胆子更肥的大高个,正巧撞上那位被吓跑的,听他说了一大通,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坚持要住进去,你说这人多怪!”
    大高个?叶甚往身边人的头顶上再比划了一点:“是否有这么高?”
    阮誉拉下她永远学不会规矩的手,眼神里写满了“好好说话别动辄拿我做他的标尺”的谴责意味。
    伙计看不懂两人的眉目传意,只是睁圆了小眼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两位的熟人吗?难怪不怕鬼怪……只可惜你们来迟啦,他住进去后便再没看到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见对方表情一紧,他赶忙又信誓旦旦地道:“绝对没出事!里头干净齐整,和原先一模一样,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尸体血迹,反倒是窗口有浅浅的脚印,这人十有八九是跳窗走了……”
    “除了脚印,什么痕迹也没有?”叶甚迈上一层阶梯,又退回问道。
    伙计苦哈哈地摇头道:“真没有。后面因为没人敢住,那个脚印我们都留着没擦呢,客官不信的话,尽管自己去看看好了。”
    两人遂头也不回地上至二楼,徒留他继续在原地叨叨不休。
    “真是的,明明付过钱,干嘛鬼鬼祟祟的?搞这么一出,外人越发怀疑我们,说他实际被鬼吃了,这不是天大的冤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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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那间厢房,悉数点上烛灯破了满室晦暗,四下打量,房间家具陈设倒是一应俱全,打扫得也十分利落。
    至于闹鬼一说,起码此时尚未察觉有何异类的气息。
    叶甚再闭目细细感应一番,径直向床榻走去。
    她掀起床帘扫视一圈,又蹲下身往床底探去,手在床板边沿来回摸了几下,再拿出时,两指间已夹着她交给风满楼的那张定位符。
    “人去楼空,符纸却留在房内?”阮誉看着纸上的笔迹,“不会是他被掳走前,被发现带着符纸,对方怕毁掉会打草惊蛇所以留下来的吧。”
    “不会。”叶甚手腕一转,将那张定位符翻了个面,笃定又无奈地答道。
    只见符纸本来空无一字的背面,还额外写了一句交代的留言。
    ——我无安危,仍在长息,所去之处不便透露,请改之若得见此符,勿见怪、勿担忧。
    她随意将符纸搁于桌面,又踱去了窗前。
    木质窗柩上果真依稀辨得出有个脚印,她虎口张开,拿拇指和食指粗略比划了下脚印的长度,随即从牙缝间挤出一声轻啧:“不省心,还玩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套了。”
    “甚甚什么时候成君了?”阮誉只觉她这个比喻自抬身价得好笑,“风满楼又什么时候成你的将了?他若为股肱之臣,那我为何?”
    叶甚被他一句玩笑弄得登时没了情绪,叹了口气合上窗,安抚起这位小心眼的太师大人来:“卿当为爱妃,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那种爱妃。”
    身兼太师和爱妃两大要职的阮誉得了满意的答案,也就不再调侃,敛神道:“如此一来,我们无法直接寻得风满楼的踪迹,那是否去找卫氏夫妇会合?”
    叶甚迟疑一瞬,还是“嗯”了一声,从乾坤袋中取出两物。
    一物是一颗锁灵石,里面存有临别前,卫余晖交由她的一丝鬼气。
    而另一物,则是一只方寸大小的感应司南。
    她在桌前坐定,手背靠桌面好让手心稳稳拖着司南,另一手捏着那颗锁灵石,引出黑气将其汇聚成团,正落于司南的杓口中央。
    阮誉亦坐在了对面,垂眸看向那只司南。
    “嗡嗡——”只见司南杓随着气息入口,柄顿时剧烈抖动起来。
    顷刻过后,司南杓缓缓开始转动,一连转了数圈,依旧像无头苍蝇般未停,似乎这缕气息的同源者方位有些凌乱,静待良久,杓柄才终于停在了底盘的一个刻度上,慢吞吞地,轻轻颤动地,像是不太敢确定。
    叶甚一字一句释了出来。
    ——北偏西一昴,方圆五里内。
    “范围倒不算大,看来卫氏夫妇亦在镇上。”阮誉顿了顿,“即刻去找?”
    叶甚一思索,终究收起了锁灵石,把司南小心地放在桌上:“算了吧,深更半夜,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出去找人都多有不便,更何况找鬼。不如留在房内小憩一会,刚好瞧瞧这里是否真有鬼怪,反正鬼气与卫前辈同源,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会感应到司南所在方位,前来此处会合的。”
    这个说法正中阮誉下怀,遂点了点头。
    然而在叶甚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起身走了过来,拦腰一把抱起,再一眨眼已挪步至隔壁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身下床褥绵软的触感激得叶甚反应过来,脑中一转,第一反应是这个时间、这个姿势、这个走向——危险,相当的危险。
    换作以往她绝对不会多想,可两人如今关系已不同以往,难免令她情不自禁往歪处去拗……
    一句“你想干嘛”正欲脱口而出,便听阮誉一本正经地嘱咐起来:“你方才说得对,但你的神识困在幻境中过久,而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是应该好好休息一晚了,那间传闻闹鬼的厢房,交由我守,司南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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