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西高地的初恋旧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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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瑞真道:“有,我女朋友八卦队大队长,就没有她没有的。我朝她要,回复我了我就发给你。”
    时序秋还以为这得等个一是片刻,没想到不到一分钟,手就机接到一张图片。
    “这么快!”
    “那当然,尉珩算名人,名人的课程表是清晰透明的,跟我女朋友要得人超多,她一下就找到了。”
    “那帮我谢谢他她,等我开了工资,我请你们吃饭。”时序秋道了声谢,迫不及待点开那张课表,入眼大多都是空白,白得让他感叹,“他们课好少。”课程表空空如也,就周三有一节早八,加上周五下午四点有一节课。
    “大四还能有多少课,就是排课了也很少有人上吧。这个时候我看好多人都出去实习找工作了。你找尉珩是有事吗?”
    段瑞真是他在大学最好的朋友,两人一个老家,对他也多加照顾。按理来说时序秋不该骗他,他每问起一次时序秋都会犹豫一会,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学书法看起来没什么出路,我想学学金融。找找课表看能不能去蹭课。”
    这个借口实在是拙劣,因为初学者一般都会去寻找大一的课程和网课作为辅助。谁会一上来就选择大四的课程作为入门呢?
    幸好段瑞真很相信时序秋,可能也是觉得时序秋没有骗他的必要。什么话都不过脑子,时序秋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嘶……”段瑞真为他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这个时候学金融,你是真有种。”
    时序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快睡吧,我把打卡作业写完。”
    段瑞真不紧不慢掏出手机,“正是年轻的时候着急睡什么觉,反正明天又没有早八。”
    是的,他们班没有早八。明天周三,尉珩的班级有。
    对方一周一共两节课,不重合的只有明天那一堂。
    时序秋强稳着内心的淡定,写完了今天的书法作业,拍完照打卡学习通里的作业,时间已经来到了两点。他又被去不去找尉珩这件事耽误住心神。
    只因为到课堂上去追求另一个的脚步,对他向来保守的生活着实冲击太大。世界上既然有勇气可嘉这个词出现,就证明勇气这个东西不是人人都有。
    深思熟虑一番,他最终决定信守自己做下的诺言。给早上打工的餐馆发了请假条。躺到床上,一天的疲惫全在做下决定后涌了上来。大脑昏昏沉沉,却还牵挂着一件小事。
    那就是——明天穿什么呢?
    去见尉珩总得穿的好看一点。
    时序秋自上大学以后就开始打工,可挣得钱一部分要交给家里,一部分还要支撑自己的生活。这就意味着他不会有多余的钱去买美观的衣服装饰自己。
    衣柜里翻来翻去都是几件不挑版型的纯棉t恤,黑白灰三个颜色,白色居多。价格很便宜,质量中规中矩,不说太差,但也着实算不上太好。
    但不得不说,纯棉t恤是大学学校里最能掩饰人与人阶级的东西。这种全身没有一个logo的纯棉布料,穿上身,很多人便不会怀疑你是因为价格低廉才会购买。相反,它会用简约舒适这四个字为太多成长中,囊中羞涩但心思尚处于敏感期的孩子挡住很多窃窃私语。
    作用力相当与初高中校服。
    时序秋的衣柜里几乎全部都是这种衣服。夏天是纯棉黑白灰半袖,秋天是纯棉黑白灰长袖,冬天是纯棉黑色加绒长袖,没有白色和灰色,容易脏太难洗。
    今夜暴雨,明天十有八九会降温。难道还要穿那件黑色的,被洗的有些犯旧的衣服去见尉珩吗?
    他咬着手指头,盘算着。
    除此外他好像还有两件薄毛衣,但是都起球了。有件衬衫倒是还好,可时序秋转念一想,他那衬衫跟酒吧工作的工服似的,尉珩会不会以为他穿工作服去见他。
    好纠结,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不是起球了,就是看起来旧旧的。他平时都不太去想这些的,穿着总以干净为主。
    可只有有了在意的人时候,时序秋才发现一切这么捉襟见肘。
    怎么办……
    怎么办呢?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现在下单买几件衣服。打开购物软件,寻思挑几件便宜的款式,可打眼一扫冬装的最低单价也是百八十块,质量肯定也不会太好。一看布料,果真全是百分百聚酯纤维。
    时序秋闭上了眼睛。
    冬装,自从人类发现聚酯纤维,除了□□那块布料,他再也没见过纯棉。
    那……奢侈一下,买件贵的?
    他又花费一个小时,精挑细选,权衡利弊,货比三家。最终将一件一百六十九块的衬衫毛衣两件套小心翼翼放进了购物车。这个价格,看惯了售货页那么多一长串数字,他觉得是可以接受的。可等他打开银行卡看看余额,鼻头皱了起来。
    高估自己了,他丧丧地闭上眼睛。
    于他而言还是太贵了,他现在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钱。
    于是买衣服的计划泡汤,他心情沉闷,胸膛像夏季琥珀裹住的午后,一丝活气也没有。这么一直挺着,反倒迷迷瞪瞪睡着了。
    过于疲惫不堪,一夜无梦到早晨七点半,闹钟叫醒了他。时序秋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他愁眉不展站在衣柜边,扒拉出花来也挑不出一件他觉得能穿到尉珩面前的。
    再看看窗外,下了一夜,大雨依旧,骤风斜雨瞧着就冻人。
    时序秋没有很厚很厚的衣服,之前的几个冬天他都是靠唯一一件羽绒服硬抗,可倒霉的紧,过年出去看烟花,一点没灭的火星悄无声息落到他的背上,等他发现的时候,背上燎来一个大洞,外层的布料坏的面积更是补不迭了。他便把那件衣服放在家里,让姥姥补一补拿来穿。
    现今天又冷下来,他一件羽绒服也没有。家当里最厚的衣服是一件从球里长出来的毛衣。看得他忍不住连声叹气,没有拿得出手得衣服,拮据变成巴掌扇在他脸上。时序秋忧愁得蹙着眉,耷拉着脑袋已经准备不去找尉珩了。
    却在此时段瑞真坐起来,睡懵了,迷茫的看着时序秋。
    “今天……有早八?”
    “没。”时序秋掩不住的情绪低落。
    段瑞真察觉到,问:“遇到什么事了吗,你看着情绪不高。”
    时序秋对着衣柜叹气,摇摇脑袋,顺着梯子往床上爬,继续去睡觉。
    段瑞真问道:“你今天不去打工吗?”
    “不去了,我请假了。”
    “也是,今天天冷,你厚衣服是不是还没来得及买?”段瑞真从床上下来,打开自己的衣柜。“我有几件买回来穿着小的,没来得及退,扔了也舍不得,给你穿。”
    时序秋没来得及拒绝,段瑞真直接放到他的凳子上,站在创下,仰起头正看见从护栏边探出半边头的他,抢先一步问:“你嫌弃我吗?”
    时序秋咬着嘴唇,肩膀猫一样缩着扣住,身子往下,护栏便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眶轻微发红。他知道段瑞真说得都是假的,只是照顾他,知道他冬天可能没有衣服穿,还要为他的自尊心费心力的找借口。
    “我不嫌弃。”时序秋嗓音有些沙哑,笑了笑,躺回床上,抬手拿手背捂住脸。
    “段瑞真,谢谢你。”
    “不用客气。”段瑞真打了哈欠,回到温暖的被窝。懒洋洋地说:“你有事要外出吗?有的话回来给我带个饼,我要加麻加辣。”
    “可以。”时序秋便又收拾心情爬下床,凳子上放得衣服都是厚的,一件蓝色的厚卫衣,一件黑的高领毛衣,最下面是一件适合初冬的棉服,暖和程度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时序秋扣扣搜搜买的那些衣服比不上的。看牌子都不便宜,时序秋酒吧打半个月工,挣得钱应该才可以负担这三件衣服的价格。
    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轻手轻脚拿起一件换上,门边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身影。高挑的身体罩上版型宽松的蓝色卫衣,和披着工服的他真的很不一样。
    而他不得不承认,人生大学的阶段里他真的很幸运,遇到段瑞真这样的贵人。他很感激雪中送炭的情谊,不过他更清楚,这样的帮助毕竟杯水车薪,不能够使自己真的进行阶级上的跃迁。
    他想拜托这样困苦的现状,他不想再位母亲的医药费头痛,为生活费奔波,为入冬的衣物焦虑。
    他想彻底改变这一切。
    那到底谁能帮他呢。
    脑海一汪水,尉珩的形象出水芙蓉般显现。
    是他?
    他心弦一颤。
    也对。
    他转念释然。
    那么一个英俊多金的人,遇上就是这辈子的幸运。
    他深呼吸,不断在心里筑起信念的高墙。一生逆天改命的机会寥寥无几,时序秋,他不停的对自己说——时序秋,你需要抓紧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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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写得很丑吗?为什么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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