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西高地的初恋旧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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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尉珩所料,神秘的色彩果真吸引了老头的注意,尉珩说:“酒。”
    顺手递到教授手边。
    “好喝吗?”
    “我还没碰,应该不错。”尉珩淡淡地说,看着陈教授举起来,仿佛要喝一大口,他最后一点良心动起来,拦了一下。
    “小口喝,可能容易醉。”
    那老头哈哈大笑起来,和年轻人在一起,他也多了一点这个年纪缺失的活力,容光焕发,看着倒不像六十岁的人。“太小看为师的酒量了吧,一杯柠檬酒而已。”他怒喝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尉珩怕他这一大口喝出事,心说不让他再喝第二口,却见老头自己放下了。
    酒精的辣意上头,直殴打他的天灵盖。好似被谁照着后脑勺梆梆给了两拳。他直绷绷坐在沙发上停了三分钟,忽悠酒劲一上来,人往旁边一歪。
    “!”尉珩噌得站了起来,大惊:“快送医院!”
    “送医院,老师不就是喝多了吗?”一个学生不以为意,老教授的呼噜声紧接着响了起来。
    尉珩吓了一跳,是睡着了就好。他把老师拖到一边的沙发上躺下,还是不放心,一根手指举到老师鼻子间,确实……还有气。自己给自己弄笑了,他突然想起时序秋来。
    给自己点这么一杯酒,应该是想到看自己也醉成这样。原来这个每天蔫花一样来到他面前的人,还有蔫坏的一面。他笑了笑,辞别正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同学们,要先把教授送回家。
    “你能开车吗?”
    有人问。
    尉珩点点头,有个有眼力见的同学一起帮尉珩把老师扶出去,时序秋守株待兔,本想上前再铤而走险要一次微信,可这次看尉珩身边,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一位昏昏沉沉的老人。时序秋一下打消这个时候搭讪的心思,帮了一把手把老教授带到门口。
    时序秋趁机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奇怪,一点酒精味也没闻到,他疑惑的问“你点得酒呢?你没喝吗?”
    尉珩垂眸看了看他,深邃的眉眼染上柔和,时序秋甚至品味出笑意。时序秋被弄得一愣,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直视尉珩的目光缓缓垂下,羞成了一只鹌鹑,站在原地看尉珩远走。出神时,尉珩已经开着车停在酒吧门前。
    他和另一位同学把老师扶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期间那个同学由于穿得过于单薄,时序秋以此作为借口打发他回去。这里有时序秋和尉珩两个人在,估量不会有什么事,那同学便走了。
    等合力安置好老教授,时序秋偷偷绕到司机位置的窗口,弯下腰平视着朝里面看。
    “尉珩。”
    “嗯?”
    “明天见好吗?”
    尉珩:“我万一不来呢?”
    时序秋搓搓手指,他决心不会放弃尉珩,低头想了想,说:“那我会去找你,行吗?我知道你也是b大的。”
    “是吗。”
    时序秋听着他寡淡无味的话,急了:“不管不管,我……我非要去找你!我一定去找你!”
    第8章
    “随便你。”尉珩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瞳孔中渗出的纠结情绪,车子融进夜色里,只留给时序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所以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不敢贸然接近,时序秋怕惹得尉珩烦厌。可不去,如果尉珩不来酒吧了,他们再见面更是遥遥无期。
    时序秋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吹着寒风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胳膊。荒谬地从其中领悟出一种哲思来。冷风吹人,人若只被动的受吹,一定会生病。而如果主动的增添衣物,则可以抵御冷风,悠闲的品味风里的景致。即是,须将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上,才不会任人摆布,还能有那么一丝淡定从容的余地。
    想到这,哲学家时序秋开悟了。他老农民似的揣着手,寒风瑟瑟里定下主意,他要主动去找尉珩。
    厌烦,那就厌烦吧。人可以惧怕很多事情,唯一不能惧怕的,就是那种去做也不会掉块肉的鸡毛蒜皮小事。
    十一月叶子都掉光了,时节就是这么奇迹。十月初,一个星期叶子掉几张,再一个星期掉一叉,再之掉一半,最终狂风骤雨稀里哗啦全部落完。金秋十月通向枯树十一,不过一天之界而已。
    天气预报似乎明天有雨。
    这个明天来得极快,一过十二点,雨水果真守约,夜雨倾盆,好像天上有书法家以地为纸,雨水滔滔不绝,牵丝难断。得亏时序秋今天下班早,才没和大雨撞个满怀。
    连跑带颠回到寝室,段瑞真一如往常,正和他女朋友视频说话。
    说得话又轻又柔,腻腻歪歪。 时序秋搞不懂平常五大三粗的段瑞真为什么这个时候就会变成说句话一个字拐三个弯的样,还总是对着墙嘿嘿傻笑。他摇了摇头,去水房洗漱。回来时舍友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屋子里静悄悄,时序秋擦完脸,给自己脸上抹了点郁美净,拍拍有助吸收。拍打得动作不知怕通他哪一窍,让他忽然想到,尉珩家境如果是很不错的那种,同在一个学校,段瑞真可能也会认识。便找了个时机开口,撞似不经意的问:“瑞真,你知不知道尉珩啊?”
    “嗯?”段瑞真摘掉耳机,“你说啥?”
    “我说,你知不知道尉珩,好像和咱们是一个学校的。”
    “知道啊。”段瑞真说:“咱们学校应该都知道他吧,他是咱们校长的儿子。”
    “……啊?!”时序秋的灵窍仿佛让一道天雷劈开了,脑袋里回荡着滚滚雷声,“他是校长的儿子?”
    “是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时序秋心道像他们这样的高校,校长不出意外都是在政府里有职位的。“这么说还是个从政家庭。”时序秋轻轻嘀咕,段瑞真没听清,以为他和自己说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时序秋转而又问:“对了,那你知不知道他今年大几呀?”
    “尉珩吗?大四吧,快毕业了。”
    “他是学什么的呢?”
    “金融。”段瑞真重重地说:“现在家里有钱地我看都跑去学金融了,本科毕了业,到国外镀层金,摇身一变海归金融硕士,然后美美进自己家企业任职。我和你说,我女朋友可告诉我,人家尉珩的妈妈是b市知名的大企业家,家里从改革开放之后都是从商的,家里特别有钱。”
    时序秋附和着点了点头。不过对尉珩多有钱还是很难有个想象的边界。在他的大脑里,段瑞真和尉珩两个都算很有钱。就好奇地问:“他家……比起你家呢?”
    段瑞真哎嗨一声,啪叽躺回床上,“我们家还和他家比?我家只能在济城算有钱,充其量就是……地头蛇罢了。”段瑞真装蛇嘶嘶叫了叫,“地头蛇怎么能和人家在京城地相比呢。人比人气死人,你这个问题问的。啧,小秋,从桌上递我个苹果。”
    时序秋吐吐舌头,走到桌子前面,“洗过了吗?”
    “洗了洗了。”
    时序秋把袋子里的全部苹果都拿出来装进果盘,取了一只递给段瑞真。
    “你不吃吗,我今天新买的,可甜了。”
    时序秋从不和段瑞真客气,不吃是真不想吃,“不吃,我刷牙了。”
    “哦哦,好吧。”段瑞真坐在床上咔嚓咔嚓咬着苹果,时序秋把乱糟糟的桌子收拾好。从椅子上坐下来写今日的书法作业。放纸,倒墨,润湿笔,他手上书写得动作不停,还和段瑞真说着闲散小话,话题自然还是尉珩。
    “你刚说,你听你女朋友说尉珩他家很有钱。这种消息很难打听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段瑞真吃着苹果说话,话说的唔唔哝哝,“我对象也是学金融的啊,不过她比尉珩小一届。事是不难打听,但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高。哎,你还记得大一入学的时候,有个校企代表发言的环节吗?”
    时序秋那会正满世界找兼职呢,参加都没参加,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啧,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和你说,发言人代表就是尉珩的妈妈。那会咱们哪知道人家这么牛逼,还不都是靠内部人八卦说的,我对象是金融学院内部成员,听八卦肯定听的信息源比咱们深。”
    “真的吗?”
    “当然了!”
    “不是。”时序秋一激动,血上头惊得眼前嗡一声,他连忙将提起得笔又放了回去。“我没问她说话真假,我是问……你女朋友真是学金融的话,我想请她帮我个忙。”
    “嗯?什么忙,你说说看。”
    “你能不能托她帮我要一张课程表啊?尉珩他们班的。他们都是金融的,应该会认识学长学姐。我想要一张尉珩他们班的课程表。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把联系人推给我,我去要。”
    段瑞真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我马上给你弄。不过,你要尉珩他们班的课程表干嘛?”
    时序秋不想告诉段瑞真实情,段瑞真喜欢女孩,未必接受男人追求男人的戏码。况且他要做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他着实受不了太大的劝退和打击。只想着先瞒着所有人,于是随口揶揄,“当然是有用,你问太多了,到底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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