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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阮誉执了她的手,指腹摩挲着那片细嫩的手背,抬眸笑道,“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你啊。”
    为什么要纠结是否存在另一种如果?
    此时此刻我所钟之人,只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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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甚眼底一点点盈满了笑意,抽回那只手,转而高他一头地坐在了书案上,和另一只手一起勾着他的脖颈。
    她率先出招道:“哎,不誉如今说这些话,都不躲不闪不脸红了,真是愈发长进了。”
    阮誉见招拆招,拆得还相当淡定:“正所谓言行一致,既然‘行’长进了,那么比‘行’容易的‘言’,自然是要长进更多的。”
    这句话乍听是在讲道理,但领会个中深意的叶甚不由得老脸一红。
    等等,怎么感觉自己落于下风了?!
    岂有此理,得反将他一军。
    “说到长进,我突然意识到——”她坏心思地拖了长音,作出副恍然大悟状,“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喜欢之类的话?”
    她总算在那双眸子里捕捉到了亮起的光彩,于是迅速收手,起身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手心:“我也没打算说呀。”
    阮誉:“……”
    叶甚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抽身欲走,又被猛力拽回他面前,手紧跟着伸向了她的衣领。
    笑容瞬间凝固,甚至原地炸毛了。
    还来?!!
    不料对方仅仅是替她笼了笼领口,将系扣牢牢扣死。
    叶甚被吓出了一身虚汗,暗自腹诽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郁卒地摸着被勒得有些闷的脖子嘀咕道:“我又不会冷,干嘛扣这么紧……”
    阮誉假装没看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隔着外袍点了点被遮住的肌肤,语带促狭地提醒:“卫霁自幼习惯了父母伉俪情深,若不是瞅见了这些,她是不会大惊小怪的。”
    叶甚:“……”
    你不早说!!!
    当即捂住脖子,一溜烟窜回内室,将高领的衣裳通通翻了出来。
    再想起卫霁那张脸,真是越想越恨不得拉着罪魁祸首一头撞死。
    搞了半天,人家满脸写着的,根本不是“消极怠工”,而是……
    伤、风、败、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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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请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印象中的太师阮誉
    叶甚:貔貅——打四个字(手动微笑)。
    邓葳蕤:孔、孔雀?
    晋九真:你又幻视了,明明是天鹅。
    柳浥尘:犬吧。
    风满楼:刺猬?
    卫霁:……蚊子(痛苦面具)。
    第123章 以我之心度我腹
    换好相对得体的衣裳出来, 阮誉已把相关文书整理好了。
    叶甚坐下接了过去,神情说认真就认真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难看。
    难怪连葳蕤和九真没有立刻告诉她,这实在不适合给一个刚出关的人看。
    简而言之, 又是一纸联名诉状。
    长息镇镇民联名向叶国皇室上诉, 以安祥为首,这回告的——
    很好, 是她自个。
    痛诉天璇教太保叶改之三宗罪。
    其一,滥用术法。在长息镇用仙法销毁仙人遗迹,致使小镇丧失千年传承的福泽庇佑, 事后还妄图靠消除记忆, 来掩盖所作所为。
    其二, 戕害百姓。长老茅丘子、镇民安祥和新妇阿绿及时察觉其欲行不轨,试图阻止,却惨遭灭口,两死一伤, 唯安祥捡回一命。
    其三, 残杀修士。不仅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毒手,对修仙之人亦心狠手辣,只因不愿归属天璇教, 便残忍杀害了镇上十数名散修。
    叶甚抖着那张折子, 啧啧唏嘘:“真是人有多大胆,状敢告多满啊。”
    倒也不能全算作污蔑,只是玩得好一手避重就轻。
    茅丘子那老不死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死了, 要么是那一夜受到刺激太大,一口气梗过去了没缓过来,要么是觅蝶吸血的副作用, 他作为长老被吸得最多,反噬爆发了。
    不过连阿绿的死都能一并扣到她头上,自然是有一条命叠一条命,多多叠上准没错喽。
    最讽刺的,还要数杀害散修那宗罪。
    “我做画皮鬼时,这帮邪修与范人渣假扮的太师勾结,顶的是天璇教自己人的名头。”叶甚哂笑道,“今儿换我坐镇天璇教,这帮邪修又被打成外人了。”
    至于后头那些传播的,一目十行扫过,无外乎是舆论倒逼自己出面给个说法,没什么好看的,不看她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安祥手中的筹码,简单却致命。
    一来长息镇镇民对仙脉堪称执念,一隅之地,与世半隔,只要上下一条心,说成黑的或白的,还不都由得他们的嘴?
    二来则是老生常谈的那四个字……
    “死无对证。”阮誉无奈叹道,“也的确如此,才会这么被动。”
    叶甚亦苦笑。
    向来习惯于主动设局请君入瓮,结果逆己之劫才刚开始,叶无仞就直接给她下了这么一步棘手且被动的死棋。
    哪怕她占据了洞悉原本发展的先机,提前削去了风满楼和何姣这两大助力,对方仍不乏他助,顺利得如有天助。
    而且这种种先机,在她重生后已经被各种扭转,差不多快接近面目全非了,眼下的发展简直像脱缰之马,早歪得不在她认知当中了。
    ——要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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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叶甚沉默不语,似乎没什么头绪,阮誉便帮她想法子道:“可否将长息镇的秘密全部公开?”
    “可以,但不够,或者说——晚了。”叶甚食指在叶国皇室公开联名诉状的时间上敲了敲,“那晚之后,安祥顶着残躯,又发觉身边人异样,必定复仇心切,哪怕算上路程,也凑不到我继任太保又闭关这么久。”
    阮誉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是叶无仞故意压下了此事,等待时机,拖到你无法回应时才选择公开?”
    “是。”叶甚叹了口气,“其实真要说的话,两边都没有确凿证据,赶的就是时间。我们被这一纸诉状先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想反转,本就被动,再迟迟拖着不回应……亡羊补牢啊。”
    “道理不假,但叶无仞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证据?”
    “有、没有,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叶甚低垂着眼睫,掩住复杂的眸光,“毕竟她要的,并非真相,也无所谓反转,她要的……”
    ——她要的,只是世人为了维护自己认定的真相而党同伐异,滋生煞气罢了。
    倘若天璇教回应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最好不过。
    即便拿出了能驳斥这份联名诉状的确凿证据,那亦无妨。
    反正叶国皇室仅仅是个公开者而已,又没跟着慷慨激昂的民众指摘什么,更不是写下它的长息镇镇民,无论反转与否,损的都不是叶国皇室的颜面,毁的也不是叶国皇室的名声。
    何况压根不需要颜面和名声的已死之鬼呢。
    已死之鬼……
    叶甚眼睛一亮,一拳猛砸书案上:“对啊,破局的关键,就在已死之鬼!”
    阮誉默默瞟了眼凹下去的桌面:“……叶无仞?”
    “不。”叶甚笑得三分冷七分黠,“我指的是安安。”
    没有证据?那就装出有的样子!
    既然双方都虚,不如虚晃一枪,且看谁底子更虚,先坐不住!
    那夜在场的镇民全被施了离魂咒,哪怕事后与安祥一交涉,晓得仙脉和觅蝶“突然消失”,是由于消除自己记忆的天璇教修士所为,但不记得的就是不记得,包括不记得当时看到了安妱娣消失。
    而这点,早已昏死过去的安祥是不知道的。
    那他最可能想当然地以为,姐姐的鬼魂,是随他们回了天璇教。
    安妱娣不比他们这些知之甚少的外人,她生于长息镇,长于长息镇,死后亦盘桓长息镇十数年,还是与安祥一同长大的亲姐弟,安祥面对她,能有几分不被揭穿老底的底气?
    更不要说安祥这种人,即使复仇心切站到了叶无仞身边,也永远不可能顶替当年的那个何姣。
    骨子里是个纸糊的,之前仗着仙脉和觅蝶,现在就算仗着有叶国皇室撑腰,真逼他出面,能字正腔圆地把这联名诉状当众复述一遍都算不错了。
    想到此处叶甚笑意微冷,当即提笔,在白纸上唰唰写下数行黑字。
    写到后半段时,她却换成了左手拿笔,改用另一种歪歪斜斜的字迹写了起来。
    阿祥:
    当年阿姐差点被谎称仙君的邪修给害死,你提醒我快跑,提醒他们不是好人,过去再久,阿姐还是清楚地记得每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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