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誉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抬起手,替她轻轻抚平不展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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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何不学仙冢累累
另一头的卫氏夫妇, 则解决得更快。
他们毕竟不便公然现身,只把邪修毒打一顿,再连同女孩一起, 放到了门口。
当然, 邪修是用丢的,女孩是用抱的。
等镇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仙君替天行道的事早已传开,也就想当然认为是那两位做的了。
一进宅院,闻着熟悉的草木芳香, 叶甚心里的郁气顷刻消散了大半。
“怎么就你们?”她瞅瞅正在叙话的三位, “卫前辈没回来吗?”
“回了, 在厨房。”邵卿沉沉叹了口气,“我们去的时候,正撞见邪修生炼了一个女娃娃,估计才两三岁大, 就迟了那么一步, 没救下来,气得他差点把邪修真给打死。”
叶甚恍然悟了,那肯定余怒未消, 正拿鸡鸭鱼撒气呢。
“唉, 我何尝不是死忍着去拦他。”邵卿忿忿之余,又有些自责,“哪怕早一点点去,也不至于让那么小的孩子送了命啊。”
想到活下来的那些女孩几乎注定的命运, 叶甚内心不禁苦笑。
“安安,我记得你提到过,当年来抓你抽仙脉的邪修, 眼角是不是有道疤?”阮誉因为并未怎么动手,观察得自然更细,“我们去的时候,其中就有一名邪修,左眼角带了疤。”
安妱娣睁大双眼,“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是的话,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叶甚被他一提醒也想了起来,登时兴致大起,“安安今晚随我们去镇南坟地,让那厮见识见识,什么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完示意她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
安妱娣眼底一亮,又下意识默念起罪过来:“这……是不是闹得有点难看?”
“如此丧心病狂之徒,不难看还吓不破他的狗胆呢。”叶甚笑得不怀好意,怂恿意味满满。
安妱娣人软心软耳根子更软,听她说得十分在理,也就点头同意了。
风满楼也跟着道:“那可否带着我去长长见识?”
“不可以!”
两女异口同声。
叶甚微愣,自家小画皮鬼,居然也有嗓门压过自己的一天?
想明白后笑意愈浓,只是转向了另一种不怀好意。
安妱娣在他们注视下,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大风哥哥不是修士,还是别、别去了……又不是什么好看的……所以就是……总之就是不可以。”
她窘得皮囊仿佛快要自燃了,风满楼莞尔而笑,知道她自有顾虑,便很体贴地不难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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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长息镇的冬天并不寒冷,坟地却是草木不生,凛风刮过冻土携来腐味,虽味极淡,依然教人生出些许不适。
遥遥望见坟地入口处埋着一排人影,像萝卜似的大半截在土里,这股不适又化为了舒适。
叶甚倍感舒适之余,又有些好笑。
其实以他们下手的轻重,再用铁链一捆,邪修早就没力气逃生了,这帮镇民还特意将人埋好,倒是挺听话的。
——才怪。
乍一数,数量至少上十,不及当年她做叶无仞时,派人彻查长息镇一案后,抓获的半数之多。
换而言之,当年被叶国皇室抓获的,不过是少数替罪羊罢了,用来搪塞交差。
至于剩下那些邪修的去向,再联系被处决邪修瞳仁里的蝶形图腾,以及国师赵赦怀疑的神智受控,答案已不言而喻。
——是长息镇镇民动用了觅蝶的力量,以幻惑人,欺上瞒下,保住了大部分邪修的性命。
得知实情如此惨烈,仍然选择包庇,不是为了邪修能移植仙脉的秘法,还能为了什么?
但就为了那种丧尽天良的害人法子……
叶甚一连暗骂了数声“可恶”、“刁民”、“蛇鼠一窝”云云。
骂够了她也清楚,此刻不是纠结这些前尘往事的时候,遂深吸一口气,压下眸中森冷,拉着阮誉和安妱娣躲在树后:“左数第五个,是他吗?”
安妱娣抻长脖子,仔细认了好一会。
月照当头,影影绰绰的像极了那晚油灯摇曳的昏光,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时隔多年面目也苍老了不少,可眼角的刀疤似蜈蚣一般,从下眼睑爬至左侧眉骨,一如记忆中的狰狞可怖。
“……是他。”她低声道。
叶甚眯了眯眼,磨牙道:“很好,没白来一趟。”
她随手拈起一堆石子,冲那排人影飞掷过去,依次点了其他人的睡穴。
最后捡了最大的一粒,稳准狠地,往那道伤疤上砸。
那人痛呼一声,猛地清醒了过来,想抬手去揉才意识到无法动弹,半抽搐着左眼,强忍剧痛看向来者。
“是……你……们……”他认出并肩走在前方的正是白日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两位仙君,开口嘶哑且恨。
“报上名来。”叶甚漫不经心地道,“不说也没事,我不介意打到你说为止。”
他几欲吐血,咬牙回道:“吴慈。”
叶甚原本是客套问问,闻言倒多看了两眼:“令尊令堂取名颇有水准,明儿送你归西后,可以考虑写副挽联顺带烧上。”
阮誉接道:“写什么?”
“上联,橙黄绿,青蓝紫;下联,喝玩乐,礼义廉。”
阮誉但笑不语,安妱娣不明其意:“什么意思?”
叶甚作无辜摊手状:“无‘赤’、无‘吃’——和无‘耻’呗。”
安妱娣会心大笑,直笑得吴慈脸黑了又青青了又白。
“好了,我晓得你在想,我们大晚上的跑过来所为何事,自然不会只是为了拿你取乐。”叶甚后退一步,反手将安妱娣推上前,“多余的废话也不闲聊,此行我们仅作陪同,她才是主角。”
吴慈心道不妙,看着安妱娣摘下斗笠,俯身凑近了些:“记得这张脸吗?”
对方这么问,应当是与自己打过照面的,然而他盯着那张脸努力思索了半天,除了隐隐感觉有些眼熟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安妱娣于是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物:“那你记得这个吗?”
吴慈终于变了脸。
他怎会不记得这双红纻丝绣花女鞋!
死在他手上逆来顺受的女孩,这辈子见得太多太多,所以哪怕过去再多年,也对那个试图逃跑却被亲父误杀的女孩记忆犹新。
说起来,这其中一只鞋,还是他将尸身镇魂后打算封进墙内,亲眼看着她爹抢在之前脱下,说要拿去做法祈福。
他早清楚这回踢到了铁板,断无生机,纵使恨极也只有认命的份,直到此时,才感到了真正令浑身颤抖的惧意。
“你……你是……”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女子,逐渐浮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女子伸手在颅顶的发缝间来回摸索,进而指甲勾住皮囊一角,缓缓掀开,一寸寸地,将整张人皮扒了下来。
皮囊之下没有血肉,唯有一具白骨,流映着冷月寒光,好不惊魂。那具白骨的颌骨没有咬合,而依旧保留着扒皮前上弯的弧度,牙齿研磨间,发出咯咯嘻笑。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他被骇得呼吸困难,心跳更是剧烈如擂鼓,甚至能听清血脉偾张接近爆裂的汩汩声,沉沉地压住了咽喉,终是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最后看见的,是那具白骨从胸腔处拆下一根尖尖的肋骨,对准他的天灵盖,猛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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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坟地,现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交头接耳,甚是喧闹。
“看不出来……搜集女娃去干那种畜生事,本以为是什么胆大的货色……”
“没想到居然过了一晚就自己吓死了……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切,还不是事情败露,给提前吓破胆了呗!”
……
七嘴八舌间,还是熟悉的味道。
大抵当半斤对上八两,而八两墙倒众人推时,半斤总会自然而然地自诩高上一等,叶甚听得又觉得好笑,好在昨晚已笑过一场,这会憋回去倒也不难。
其实她也没想到,让安安效仿自己当年,扒下画皮摆出一副复仇索命的姿态,就真能把人直接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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