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没结果的因,不在她,而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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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天璇百晓生的畅销书榜
某日,叶甚和阮誉假扮陌生弟子,见黄汼卖书卖得盆满钵满,遂好奇打听卖得最好的书。
黄汼:那肯定是这本《守甚如誉二三事》!
阮誉:(满意)(点头)(付钱)(拿走)
叶甚:……看你这表情,其实还有压箱底的好货吧?
黄汼:!!阁下一看就是懂行的!其实嘛,这书卖得好归好,但也是出于政治正确的最好,至于真正卖得最好的……是这本可自行代入的《我与叶太保二三事》!
阮誉:(微笑)(全买)(烧掉)天璇教再不禁止梦男梦女怕是药丸。
叶甚:禁吧,就现在=_=||
第65章 云胡不喜风如晦
御剑行进的速度极快, 飞至一城上空,叶甚便提醒阮誉停下。
此城正是秣陵,与永安一同毗邻邺京以西, 只不过位置偏处靠北, 是故他们从五行山出发要赶赴永安,势必会途经秣陵。
早先翻看记录除祟的卷宗时, 叶甚觉得秣陵云狐林一事颇有意思,遂趁顺路之便,接了它用作下山的幌子。
反正以她的能耐, 区区一桩除祟能花几日功夫, 而长息镇那边, 定位符大致感应得到其主尚安,如此也不算紧迫,不如顺手把事情处理妥了,再放心前往。
云狐林占地不小, 绵延甚广, 坐落于城中心,生生将整个秣陵几乎一分为二,俗称秣东和秣西, 东西两处的百姓要去往另一边, 最便捷之道莫过于穿越云狐林。
而云狐林顾名思义,林中为狐所统,以狐为尊,寻常狐兽倒不足为惧, 只是诸如有灵的狐精、狐怪、狐妖等,就有些棘手了。不过到底处了这么多年,人狐之间无形中也达成了共识, 各过各的,互不侵扰。
然而近日以来,不知云狐林中的狐群起了什么内讧,日夜厮打,尖啸不休,闹出的动静在林外都能听得真切。
这可苦了想穿林而过的行人,有道是惹不起躲得起,林中打成这样,普通人哪敢跑进去触霉头,唯恐野畜打起来不长眼,伤及纯粹路过的自个。
但绕路而行何其麻烦,日久天长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眼见云狐林的动静久久不得消停,连累两头民众苦不堪言,太守不忍,终是派衙役跑了趟天璇教去请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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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午时过去还有一刻多钟,叶甚自然拖着阮誉,先去了秣陵东边的纳言广场。
粗粗浏览一番后,她心里大致有了数,离场前不忘再要了两份小报。
阮誉一路旁观她进了城中最好的客栈,要了最大的厢房,还点了最贵的菜肴,举手投足间,颇有暴发户的架势,对比上次下山的简朴作风,可谓云泥之别。
于是忍俊不禁地调侃道:“所以,叶太保后来究竟在那个密室小金库充公前,先拿了多少辛苦费?”
“说的什么话!本太保又不是贪婪之徒,当时那句戏言,只是开开玩笑嘛。”叶甚咬着筷子,腾出手比了个数字,“天地良心,我就拿了佟家那次多收的银子,和几件用得上的宝贝,顺便再把那些惺惺作态的破画烧了而已。”
阮誉笑得了然:“但是?”
“……但是架不住太保待遇高啊!我去支取公费,管账的直接按范人渣以往标准,批了这个数——”叶甚又加上一只手比划,比完痛惜地一拍桌子,“衣食住行能挥霍这么多钱?他是去除财神爷啊?准是拿去祸祸漂亮小姑娘了!”
她愈说愈来气,最后盖棺定论八个字:“穷奢极欲,公费滥情!”
阮誉体贴地补充道:“人神共愤,岂有此理。”
叶甚又被他这副配合的调调给逗到,连带着气也消了。
横竖祸害已除,她索性放弃跟个死人置气,今日的小报既尚未整理好送来,便先拿出诉纸递了过去,问道:“云狐林一事,不誉怎么看?”
阮誉接过装模作样地扫了眼,自然不会告诉她,在收到那个隐晦到令人发笑的暗示前,他早已打听过叶太保接了桩什么除祟——无论她是否履行那个约定,都不影响他已决定履行到底。
他放下诉纸,淡声道:“精怪乃吸天地之气而成,受限良多,不比妖有气力,这林中狐争能不舍昼夜持续这么久,十有八九,是狐妖作祟。”
叶甚点了点头:“基本无疑。且按这个想法推下去,妖者,所争之事无非是土地、食物,以及能助长妖力的东西。这吃的住的,云狐林又在原地没动,纳言广场我也没看到有说秣陵近日发生过灾害,想来多半是后者了。”
说到此处不禁笑了笑:“妖不比人,满心满眼追逐的就那么点事,世人惯爱说妖性黠,尤以狐胜,可再狡诈的狐妖,也不可能比人复杂。”
“求得太多,自会复杂。”阮誉语气似带嘲弄,不过很快敛了回去重归轻快,“话说回来,甚甚在纳言广场,应当还瞧出了点别的端倪罢?”
叶甚本刚要接着说此事,不料自己在某张纸前的稍加留意先被他留意到了,一时好气又好笑:“你是额外做了双眼珠子粘在我身上吗?”
对方照例端着那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神情,反将她一军:“我有没有额外做眼珠子,那都是不打紧的事,关键还是甚甚疏于设防。若是你铁了心不让谁瞧,我纵是在你身上遍布眼线,大抵也休想瞧出任何来。”
话是没错,但说得叶甚那股心虚又双叒叕冒出头来,她一把掐断摁灭下去,旋即绕回了之前的话题:“说起端倪,我的确很奇怪,虽说云狐林闹了这么久,周遭被闹得人心惶惶,却没听说真发生什么牵累无辜路人的血案。”
“人人都知道云狐林现在是是非之地,不都避开走么。”
“但人一多,永远不乏胆子大的,林子里也不可能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在闹,总该偶尔有人图方便,冒险穿林而过——我在纳言广场找的正是这种特例。”
阮誉当时跟着她看,如此一提点立即想了起来,她留意的那张纸,正是提及入林后撞上狐斗,结果差点被发现,迷晕醒来时,却发现已经躺在了林外。
若说一次可能是某个倒霉鬼受惊后的臆想,但下面还有接二连三的附和者,怕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
尽管话的本意是劝他人吸取教训莫铤而走险,可在行家眼中,就值得寻味了。
他略一思索,便明了叶甚打的算盘:“你是觉得亲自调查太慢,既发现有人一直在暗中对抗狐妖,帮助普通民众,不如先找到那人,直接向其了解情况?”
“是,或许也不是。”
“或许不是什么?”
吃饱喝足的叶甚放下筷箸,长吐出一口气,畅快之余,故作神秘地竖起食指,点在微勾的唇上。
“或许,隐于暗中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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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是何物,装成路人一试便知。
当晚,叶甚与阮誉换了件民装,趁着把守在云狐林外的衙役打瞌睡的空档,直奔林深处而去。
果真愈发靠近,狐吠愈发刺耳,其间断续传来皮肉撕咬声或是骨头碎裂声,或高或低回荡在这寒林深重的夜色中,听着委实骇人得要命。
一般人即便是胆大闯进来,也尽可能避开能听见声源的方向走,只不过此番两人正为钓鱼而来,当反其道而行之,仔细循着声音步步深入,约离数十丈开外,方停下脚步,躲在草丛中透过草隙望去。
却见飞沙走石,雾霭弥散,遮挡住本就不甚明朗的月华,倘若换作寻常人的目力,基本只有两眼发昏看不清的份。
地上横七竖八伏着十数只重伤的狐妖,黑白毛色相杂,而还有力气站立的狐妖则各自占据一头,看样子刚激烈地打过,双方虽仍虎视眈眈,却舔着伤口养精蓄锐起来,不亟再战。
乍辨年岁道行,黑狐要比白狐少上个数轮,可惜黑狐为雄,白狐为雌,以致前者倚仗着先天优势,倒不怎么落入下风。
一只像是领头的黑狐打破胶着,张口吐出人言:“何必负隅顽抗?同类一场,只要肯主动离开林子,不争夺剩下那点云灵,他处任你们去,我们没想赶尽杀绝。”
站在最前方的白狐啐了一口,恨声骂道:“争夺?好大的脸!此处云灵分明是我们先寻到的,少搬出同类的借口在这装大方!”
云灵?看来这就是他们猜测的能助长妖力的东西了,只是闻所未闻,不知是何种稀罕物。
叶甚偏头带着探寻看了眼阮誉,见他亦摇头。
那厢黑狐和白狐唇枪舌战吵了一通,吵得草丛里两人的耳膜嗡嗡作响,俄而眼见稍作恢复又要打起来,叶甚实在忍不下去,正准备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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