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经过的车辆,也是浑身浴血。
没有车子停下来,即使开得很慢,但没有人停下来,问问这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忙。
偶尔有急速靠近的车减速慢了下来,也被卫青寒等人身上的突击□□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
短短几天,物是人非。
不过对那三个吐得连黄疸都吐不出来的人来说,今天晚上怎么过夜是个大问题。
在红方一,蓝方三,再加一个暗地支持蓝方的一的帮助下,卫青寒以一比四的巨大落差输给了伊东等人。
于是末日第七天晚上,卫青寒等人在高速公路休息站里度过。
我的天!卫青寒那个家伙居然要我们坐车里过夜,她是打算谋杀我们嘛!
气鼓鼓的伊东虽然话还是气势足足,可是那惨白的脸色依然出卖了她。
别这样伊东前辈,青寒同学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我知道啊,牙子,不过你看千音那样子,同样都是千音的朋友,怎么你跟卫青寒差别那么大!
此刻,已经晕车完毕的伊东和仓崎牙子因为共同呕吐战线的事,早就把争执忘得干干净净,而原本在车上坐在两人中间调解的千音则惨不忍睹。
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敲门声响起,源清式抱着水盆进来了。
谢谢,源前辈。
把毛巾拧干,仓崎把毛巾盖在了千音的额头。
嗯
千音舒服的呓语,眉头稍微展开了一点。
这个家伙,睡的真香。
伊东看着,口气带着安心。
说起来,那个卫青寒呢?
啊呀,她在楼下警戒呢。
唔,我去跟她换岗,不可能让她整夜都值守,作为学姐,怎么能这么做。喂,源,你干嘛?
不解地看着伸手阻拦的源清式。
青寒她让我转告,连坐个车都要吐成狗的人,就老老实实得休息。免得万一半夜需要跳窗出逃,还以为在梦游。
什么!
额头的青筋蹦蹦跳跳,伊东却没有办法发怒。老实说,胃到现在还在抽搐。作为晚饭的罐头吃不吃得下都还是个问题。
是夜,凌晨零点,简易的休息站也进入了睡眠。
因为晚饭是难吃的罐头,牙子千音和伊东三人分别占据床铺、地板和桌子,艰难得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们睡熟,源清式轻轻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车子旁。
坐在车顶上负责守夜的卫青寒瞅了瞅在她身边坐下来的人,不发一语。
源清式也没有主动搭话,安安静静地坐着,注视着漆黑的四周。
虽然是四月,但属于海洋性气候的日本还是比较潮湿的。
夜风凉凉,那单薄的校服也随风飘舞。
要陪我守夜,去把衣服换了。
终于,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卫青寒。只不过
不~要!
俏皮的反对让卫青寒猛然转头,迎面却看到碧眸里的笑意。
不知为何,卫青寒感觉脸上热热的。
随便你,反正千音包里有很多感冒药。不过救不了你的话,你就认命吧。
好。
这么干脆的回答,让卫青寒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仔细看着那张集合了东西方人种所有优点的混血儿面容,一丝困惑涌上心头。
你大半夜的跑来陪我吹风,该不会是想找茬吧。
啊呀,真实的,小学妹心中的我居然是这样的。真伤心。
翠绿的眼眸居然还真的有晶莹的液体涌出!
拜托,这戏也演的太真了吧。
好了好了,我投降,你想问什么?
举手投降的卫青寒一边感叹自己的失败,一边脱下黑色薄外套,把只穿着校服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
啊呀,真温柔。
啰嗦!你生病了我可就麻烦大了。跟其他无关。
中气十足的反驳,但为啥气温这么高这么热呢?
碧眸看着黑发少女偏过去的头,为那份死不回头的倔强和害羞感到好笑。
越看越可爱的孩子,虽然太害羞了点。
也许是受不了碧眸那么灼热逼人的视线,卫青寒决定先发制人。
在你问问题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你是混血儿吧。
头转过来了,只是再没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羞涩。
源清式略微感到可惜。
是的,我母亲是美国人,父亲是日本人。
按理说你不应该是黑眼睛吗?你这碧眼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异色虹膜症而已,只不过很奇怪的是绿色。
哈?绿色的异色虹膜症?你玩我呢。
啊呀,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呢?
好好说话!
温度再次升高。
碧色的眼慢慢地完成了一弯月牙。
我很认真的在说喔。
不行了,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增温炉!
好了这个问题跳过!接下来,为什么那次争吵你不辩解?
夜,静了。
不出所料,那双漂亮的碧眸瞬间暗沉。
那次争吵,前学生会长一直不肯替自己辩解上一两句,美其名曰淡定和无能为力。
优雅淡定的源清式,可以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重生无数次的卫青寒。
看着不说话的同伴,卫青寒从车顶上站了起来,把枪抗在肩上。
对她们来说,必须杀死那个小女孩。而你的话,你需要杀死的,是你心中的愧疚。救不了那些学生,不是你的错。
接下来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这对卫青寒来说很简单,毕竟,她在学校的外号之一就叫做沉默的傲鹰。
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几秒,那个心思深沉的前学生会长才低低地叹了口气,略带沮丧的说道:
本来想安慰一下你的,反倒被可爱的小学妹安慰了啊。唉,世风日下啊。
把那个称呼去掉。叫我名字。
可是你还没叫我的名字呢,作为长辈我怎么能首先失礼呢?
你之前不是叫的很溜吗!
卫青寒气的快要跳起来了。
她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从最开始的沉默、调戏,始终不叫自己名字的原因了。
敢情就是想让自己叫她的名字?
不过回想起来,她确实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但直接开口说不就好了吗?
难怪有人说日本人的内心戏丰富曲折。
不过,为什么那期盼的眼神那么刺眼,嘴巴怎么就张不开啊!
源
叫我清式。
沉默再次降临。
很久,那期盼的碧眼一动不动,就那么笔直的注视那双黑眸。
第一次,卫青寒觉得原来人的眼睛也会有比激光更加灼热的时候。
要叫吗?
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但好像在日本,叫人的名字似乎不是那么普通?
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
唉,真烦,自己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清式。
好不容易叫出口了,那一脸呆然是什么意思?
啊呀对不起青寒,刚刚你叫我的声音太可爱,让我太失神了!
某根负责忍耐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源清式!
嗯!
很开心的回答,瞬间让满腔的怒气消失无踪。
算了。
彻底投降的卫青寒从车顶跳了下去。以为她终于被自己逼去休息的源清式悄悄在心里对她道了一声晚安,却不料那颗黑色的头颅又从车下面冒了出来。
手上还拿了一件被白布裹紧、体格细长的东西。
卫青寒满意得看着一直戏弄自己的同伴露出好奇的神色,接过那东西,在卫青寒期待的注视下,慢慢地,揭开了白布。
啊呀,这是
源清式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发出如此惊讶的声音。
活着的人,未必真的活着。
弱小心灵,比它们更加致命。
如果要活下去,必须杀死软弱的自己。
大陆上,绿色的军皮卡车因为故障停了下来。
疲惫的军人不得不下车修检,结果却被预谋已久的难民一棍子打死。
打死了唯一的存活下来的军人。
难民们叫嚣着,一切都是军人的阴谋,是军人的实验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望着越发喧嚣的难民,坏学生悄悄离开了这群失去理智的难民。
然而,因为身着校服太过明显,她,被叫住了。
to be coutinued
☆、伙伴伙伴
夜月之下,银白金属杆的一端上,锋利的枪尖闪耀着嗜血的锋芒,两侧弯月形的月牙荧光流连,与枪尖一起相映生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