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能上梁了
霍北山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覆在姜甜甜的肚皮上,五根手指微微蜷着,连一丝力道都不敢用。
姜甜甜用气声说:“真的动了。”
身后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过了许久,久到姜甜甜以为男人睡着了,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刚才……是它?”
姜甜甜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嗯了一声,“不然呢?”
霍北山又不说话了。
他的手还贴在原处,半天才憋出一句:“是不是我手放在这儿,他不乐意了?”
姜甜甜把手盖在他手背上,手指扣进他指缝里,说:“你是他爹他能不乐意?他这是高兴。”
霍北山的手指极轻地动了动,像在试探,又像在回味刚才那一下。
“它还会动吗?”
姜甜甜彻底乐了,觉得男人现在直冒傻气。
“咋了,你还想等他啊?”她翻了个身面对着男人,小声说:“这么晚了,估计睡了。”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紧绷的脸,“你也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霍北山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
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嗯。”
第二天,姜甜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霍北山穿戴整齐,正在往腰上系皮带。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靠山屯来帮工的汉子们已经开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
姜甜甜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出了屋。
姜甜甜端着半盆剩饭出来喂鸡。
铝盆往地上一搁,敲了两下边沿,“咕咕咕——”
墙根底下几只母鸡听见动静,扑棱着翅膀就跑过来了,歪着脑袋啄得叮叮响。
姜甜甜数了数,不对,少了三只。
她站起身往院子四周看了一圈,没影儿。
再往院门外头一瞅,林子边上隐隐约约有几团褐色的东西在草丛里刨。
“这几个祖宗,又跑林子里去了。”
她放下盆,抬脚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院门两步,黑子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下子横在她身前,拿大脑袋顶她的腿。
姜甜甜往前走一步,黑子就跟一步。
“你干啥呀?”姜甜甜低头看它。
黑子仰起头,嘴里呜呜地哼。
鼻子往她腿边拱了拱,前爪轻轻搭在她小腿边上。
整条狗就那么横着挡路,死活不挪窝。
姜甜甜又好气又好笑,“行行行,我站着还不行吗?”
黑子这才消停了,但还是牢牢贴在她腿边,半步不离。
虎子抖了抖身上的毛,回头冲墩子和豆子“汪”了一声。
三条狗齐刷刷地冲进了林子。
虎子打头,从左边绕过去,低着身子,压着步子,跟赶羊似的,把最远那只母鸡往回逼。
墩子从右边包抄,短腿刨得飞快,闷头堵路。
豆子最小,但最机灵。
专门守在林子口子上,哪只鸡要往旁边岔,它就蹿过去拦一下。
三只母鸡被撵得咕咕叫着,扑棱着翅膀一路小跑,歪歪扭扭地全回了院子。
豆子跟在最后头,还拿鼻子拱了拱最后那只跑得慢的母鸡屁股,催它快走。
鸡全进了窝,虎子在鸡窝门口蹲下来。
墩子直接往地上一趴,翻了个肚皮。
豆子颠颠儿地跑回姜甜甜脚边,摇着尾巴,一脸邀功的表情。
姜甜甜蹲下身,先摸了摸贴身守着她的黑子的大脑袋。
“你最懂事。”
黑子眯起眼睛,尾巴终于摇了两下。
她又朝虎子招了招手。
虎子颠过来,她揉了揉它脖子上的毛,“干得漂亮。”
墩子翻着肚皮不动弹,姜甜甜伸脚轻轻蹭了蹭它的肚子,“你也行。”
墩子哼唧一声,尾巴在地上啪啪拍了两下。
最后是豆子。小家伙挤过来,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姜甜甜笑着挠了挠它耳朵后面,“好狗,都是好狗。”
四条狗围着她,尾巴摇成了花。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盖房子的进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杨三柱是干活的好手,靠山屯来的几个汉子也都是实诚人。
再加上赵大勇他们几个霍北山的工友时不时来搭把手,墙一天比一天高。
砌到窗户那层的时候,姜甜甜站在窗洞前往外看了一眼。
正对着南边的山,满坡的松树绿得发黑,远处的山脊线被日头镀了一层金边。
“这儿能看见山呢。”她随口说了一句。
霍北山正蹲在墙头砌砖,听见这话,手里的活没停,眼睛却往她站的方向扫了一眼。
第二天姜甜甜再去看,发现那个窗洞比别的窗户宽出了足足两寸。
她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又过了十来天,红砖墙砌到了顶,只剩最后上梁盖瓦。
这天傍晚收工,杨三柱洗了把脸,走到霍北山跟前。
“霍哥。”
霍北山回头看他。
“照这个进度,再有个三五天,就能上梁了。”杨三柱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上梁是大事,你看哪天合适,咱们得提前准备准备。”
按这边的规矩,上梁得挑个黄道吉日。
霍北山点了下头,“我跟甜甜商量一下。”
晚上,夫妻俩吃完饭,就凑在煤油灯下合计这事。
姜甜甜趴在炕桌上一页一页翻着黄历,嘴里念念有词。
霍北山就坐在她旁边,把人搁在自己大腿上坐着。
黄历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也懒得看,就歪着头,看她翻书的侧脸。
灯光把她的睫毛影子打在脸颊上,一扇一扇的。
“后天就是个好日子。”姜甜甜指着黄历上的一个日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宜动土、上梁、嫁娶。”
霍北山这才把眼神从她脸上挪到书上,扫了一眼,“那就这天。”
定下了日子,姜甜甜又盘算开了。
“上梁要往下撒馒头,还有红布得扯几尺……”
“是不是得琢磨一下都请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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