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章 向阳花劳动小组  拒嫁老光棍,被糙汉宠哭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20章 向阳花劳动小组
    胡兰那股热乎劲儿一过,眉头又拧上了。
    她见的事多,知道人心里的弯弯绕。
    她往后靠到墙上,咂摸着说:“可是,甜甜,人心鬼着呢。”
    “就算布块大小给你定死了,她要是在每块布的边上,都偷偷剪下一小溜呢?”
    “一片布偷一丁点,做出来的手套小一圈,不上手量都看不出来。”
    “可几十块布料攒下来,那可就不老少了。”
    “嫂子说的是这个理。”姜甜甜眼角一弯,看样子早就把这事儿想透了。
    “光堵窟窿不行,还得疏。这就得有第二招了。”
    “还有后手?”胡兰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
    “咱们做手套,除了做加厚用的边角料,肯定还会有多余的碎布头,对吧?”
    周旺立马点头,接话道:“那可不,剪手指丫子那块,还有剪手腕的边儿,碎料子多着呢。”
    “咱们可以定个规矩:交货的时候,剩下的碎布头,一根线都不能少,全得交上来。”
    姜甜甜伸出一根指头,在桌子上点了点。
    “做好的手套,加上这些碎布头,总分量得跟发下去的布料对得上。”
    这话一出来,胡兰和周旺都愣住了。
    总分量?
    姜甜甜没等她们琢磨明白,接着说:“咱们发料的时候拿杆秤称,收活儿的时候再称一遍。”
    胡兰和周旺听得嘴都张开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姜甜甜看着两人的样儿,狡黠一笑,总结道:“差一钱,就扣一钱的工钱。”
    “这叫‘死料活做,活账死算’。”
    胡兰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啪啪”鼓了两下掌。
    她看姜甜甜的眼神,又是惊又是服,最后憋出一句:“我的老天爷,甜甜,拿秤称这招,亏你想得出来!”
    想偷布?门儿都没有。
    布是定死的方块,多剪一剪子,手套就小了,是次品。
    想藏碎料?更不行。
    杆秤在那儿候着呢。
    “可是……”
    周旺心细,又想到了别的茬儿。
    她眉头轻轻一皱,小声问:“那要是有的人手笨,不小心剪坏了一块料子咋办?”
    “还有那碎布头,跟线毛似的,扫地的时候刮跑了。”
    “到时候一上秤,差了那么一点点,那不是冤枉人嘛?”
    胡兰也跟着点头,“周旺说的在理。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要一根筋卡到底,为这点事儿吵吵半天,反倒伤了邻里和气。”
    说完,她又看向姜甜甜。
    小丫头甜甜一笑,说:“这就到了咱们给‘甜头’的时候了。”
    “咱们把收上来的碎布头,都攒起来。”
    “那玩意儿虽说做不了大件,可纳鞋底、塞枕头、扎拖把,都是过日子的好东西。”
    “咱们搞个奖励。”
    姜甜甜的声音不高,但句句都敲在点子上,“每个月,评几个‘巧手嫂子’。”
    “谁做的活儿又快又好,交上来的碎料子也最干净,糟蹋得最少,咱们就把攒下的这些碎布头奖给谁。”
    “再让场部给发点奖金,哪怕就几毛钱、一块钱,那也是份光荣。”
    “最要紧的,是给一张大红奖状。”
    “用浆糊往咱院里公告栏正中间‘啪’地一贴!”
    她顿了顿,话里带着笑。
    “嫂子们想想,这一来,谁还偷那点不值钱的碎布头?”
    “还不都憋着一股劲儿,要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把奖状领回家?”
    “那在自家男人面前,腰杆都挺得直!”
    这一下,胡兰是彻底服了。
    堵了偷,想了漏,最后还拿个大红奖状和奖金来勾着你往前跑。
    有罚,有奖,有规矩,也有人情。
    哪里是做个手套,这是把人心都给盘明白了。
    “高!实在是高!”
    胡兰激动得从炕上下来,在屋里转了两圈,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越想这法子越觉得严丝合缝,最后停在姜甜甜面前,两手拉住她的手,说:“甜甜,这事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咱们家属院的大功臣!”
    “我这就去找老彭,看他还敢说个‘不’字!”
    -
    三天后,三副样品整整齐齐地摆在了胡兰面前。
    大号、中号、小号摞在一起,大小版型,一目了然。
    胡兰二话不说,揣着手套就火急火燎地往场部彭建铭的办公室跑。
    彭建铭正对着一堆报销单子犯愁,看自家婆娘门帘一掀闯了进来。
    他刚要拉下脸,话就被胡兰堵了回去。
    “瞅瞅,甜甜那丫头做出来的样子。”
    胡兰把三副手套塞到他手里,“还有这个,她算的料账。”
    彭建铭先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拿起来。
    上面又是图又是数。
    一匹布多长多宽,咋下剪子,大号的出几副,小号出多少。
    最后能出多少碎料,都算得明明白白。
    彭建铭跟木头、数字打了一辈子交道。
    是不是瞎写的,他扫一眼就知道。
    “这丫头……”
    彭建铭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里,指头在纸上弹了一下,“有点门道。这账算得,都赶得上咱场里的会计了。”
    他拿起那副小号手套,往自己手上比了比。
    虽然套不进去,但能看出来针脚匀,结实。
    再试中号的,不大不小,正正好能戴上。
    手腕的抽绳一收一绑,他抡了抡胳膊,手套牢牢地箍在手上。
    “她说的那法子,发料包,称碎料,你也觉得行?”彭建铭抬头问。
    “咋不行?”
    胡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昨天我和周旺特意找了块布试了试。”
    “只要不是成心糟蹋,剪下来的碎料子,跟她算的斤两差不离。”
    彭建铭没说话,手指头敲着桌子。
    这事要是成了,既让家里那帮婆娘有事干、不闲出屁来,又给场子省钱。
    两头占的好事。
    最关键的是,规矩立住了,就不怕往后有人嚼舌根。
    “行。”彭建铭拉开抽屉,摸出印章,“啪”一下,盖在了胡兰之前交上来的申请单上。
    “先批一百副的料钱,走办公经费。”
    “要是这头一炮打响了,往后全场的劳保用品,我都交给你们那个什么……”
    “向阳花劳动小组!”胡兰赶紧接上话,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名儿我都想好了。”
    “咱们家属院的女人们,就跟那向阳花一样,围着林场这个太阳转!”
    彭建铭被这名儿激得掉了一层鸡皮疙瘩,挥挥手:“行行行,向阳花就向阳花。”
    “赶紧领钱去,别耽误我办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