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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在浴室地板上蔓延淡化,源源不断地被水流带去下水道。
    傀儡猫和真猫不同,不会在洗澡时闯入,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杀死自己。
    一定要这么做吗,明明没有任何好处。
    但不这么做,我就无法阻止自己继续研究。
    水很温暖,这样失血过多也不会觉得冷了。
    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傀儡猫突然挠门,声音很刺耳。
    得呵斥它一句,不然就会被发现了。
    做不到。
    门开了。
    我锁了浴室门的,所以,是把门把手给拧下来了吗?
    来不起看清时悼的表情,我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和时悼的距离只有一层斗篷,我一点也不惊讶。
    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只有斗篷,我也不惊讶。
    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时竞握着,我惊讶了。
    虽然惊讶,但心里诡异的安宁平静。
    仔细一看,时竞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难道在我醒来之前他一直进行着净化吗,所以光芒才这么黯淡。
    挣开那只已经无力的手,时竞看了我一眼,闭眼栽倒在一旁。
    大概是脱力了,暂时不用管。
    感觉到时悼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我转过头,看着他紧抿的唇,突然笑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总会来的”
    所以能不能行行好来迟一次?
    “别这样”
    听上去像是祈求,或许也的确是祈求。
    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吗?
    不,是他的姐姐。
    于是,那点刚产生的歉疚消失了,我只是问他
    “怎么发现不对的?”
    “水声”
    时悼没有试图隐瞒,毕竟我也能想出来,只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是治愈不了的,所以一时懒得动脑。
    浴室门并不隔音,而我一直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水声没有波动起伏,所以才被察觉到了不对劲。
    下次要注意………还会有下次,下下次,很多很多次。
    但既然这次已经失败了,我活了下来,那么要继续做。
    所以,我使用了冷静魔法。
    正好清单上有一项写着虚弱状态。
    “手铐”
    无需说更多,时悼配合地拿出接下来要使用的东西。
    双脚踩在地板上,有些使不上劲,我没有逞强,半趴在时悼身上。
    “你来动吧”
    “可是………”
    时悼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手铐,仿佛一具因指令冲突而宕机的机器人。
    “没关系,只碰四肢的话,就算捏碎了也没关系”
    “反正可以修好的”
    既然将自己也视作实验素材,那么当然要用修这个字,不致命的损毁也是允许的,倒不如说,真正尝试一次才算是摆正了素材的位置。
    不知何时起,时悼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
    我捧着他的脸,直到此刻才终于和他对视。
    “别这样”
    “不要死”
    他再次祈求,好像有点可怜。
    眼中波动的情绪,是痛苦吗?
    是的。
    “冷静魔法和净化没有用吗?”
    “我该怎么做?”
    时悼向我这个问题的源头求助。
    其实不是没有用,至少我很平静啊,只是实在想折磨自己一顿,算是自我惩罚吧,为我之后要做的事情。
    不过不该让时悼来的,毕竟被诅咒施加了太多痛苦的他,讨厌痛苦是正常的,讨厌给喜欢的人带去痛苦更是正常加正常。
    “抱歉,我收回刚刚的话”
    一边轻声安抚道歉,我一边按着时悼的手让他握住我的小臂。
    “手指和掌心最多收拢到这个角度”
    “时间很多,我们一起尝试,好吗?”
    …………
    时竞醒来的时候肉体碰撞的声音还没有停歇。
    不知道是不是见识过太多,他只是有些烦躁
    “你怎么又把身体搞成这个样子?不是自己治疗不嫌累是吗?”
    时悼一如既往地专注做自己的事,而我感觉很不舒服。
    心理上的,身体上的。
    被冷静魔法压制的感性和羞耻在翻涌。
    好消息,封导的记忆已经没那么好代了,亲身体会过一遍后,才会明白他那些性经历不是为了获得各种各样的快感,其本质是在凌辱弱者,从她们身上找回自己可悲的尊严。
    “够了,停下”
    双臂都痛得无法抬起,我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
    时悼顿了顿,抽离,用斗篷包裹住我后,这件魔法道具给我的身体进行了简单的治疗。
    还是很难受,因为见过太多次类似的情况,时悼没有犹豫就把我抱去了卫生间,让我可以放心地呕吐。
    吐完之后眼眶也盈满了生理性的眼泪,我裹紧了身上唯一的斗篷,发现时竞居然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
    是透支自己进行治疗上瘾了吗?他的自毁心理是不是又严重了。
    “你有没有良心,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赶人”
    时竞脸都黑了。
    “还有,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这句话不只是对我一个人说的。
    热知识,两人以上的场合应该穿上蔽体的衣物,除非是要开淫趴。
    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穿上自己的衣服?
    因为下意识认为这两个男的都是同性,所以可以随便一点?
    再一次,我意识到了自己认知的偏差。
    垃圾封导,毁我认知!
    不知不觉中时竞竟然已经变成了在场叁人中最正常的那个了。
    我立刻回卧室换衣服,时悼继续跟着我,因为衣柜里也放着他上次换下的衣服。
    回到客厅,瞥见地板上的痕迹不知何时已经被擦掉了,我忍不住用古怪的目光看了时竞一眼。
    别真把自己当厕纸用啊,零个人让你做事后清洁。
    “再做一次净化”
    说着,时竞理所当然地握住我的手。
    没记错的话第一次净化的时候我们没有肢体接触。
    不过时竞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可能有这个原因在吧。
    “感觉怎么样?”
    “一切正常”
    大概吧,至少我现在心情平和。
    “那我走了”
    时竞起身,顿了顿
    “不行你给她上个拘束套吧,我看她脑子有点坏掉了”
    这话是对时悼说的。
    因为心情平和,所以我平静地提出建议
    “你基础课白上的吗,应该先去拍个片子看看脑部有没有病变”
    “嗯”
    时悼拉起了我的衣袖。
    “去医院”
    “…………”
    行。
    虽然我因为脑部病变而幻想出封导记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是了。
    …………
    研究继续
    时间:时悼结束“思过”回校继续授课后
    地点:郭导的办公室
    人物:一个让我回想起当年的自己的幻系新生
    虽然只是助教,还是即将离职的助教,但欺负一个学生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像当年的郭导一样,我用强势的态度胁迫了一名只达到了性同意年龄的学生。
    桌子上摆放着他父母的资料,以及他在基础学校苦读多年得到的奖状和结业证书,如果甩门离开,不止他一个人会失去一切。
    即使不是在夺取别人的学术成果,但我脑中还是在不停地闪回当年的画面。
    做的时候也是。
    这算是以毒攻毒吗。
    “嘶,为什么咬我?”
    被疼痛唤回思绪,我摸了摸肩膀,果然出血了。
    那个学生不答,眼里蓄起一层水雾。
    “动脉在这里”
    我指了指脖颈上的一处。
    刚被咬破的地方,又被用力咬住。
    “为什么…要逼我打碎你?”
    被陌生的身体从背后压住的时候,我听见那个学生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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