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驸马她…实在木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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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玉姝眉梢微挑,并未追问,只是夹了一筷她平日爱吃的清笋放入她碗中:“既是累了,便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当值。”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关怀。
    但胡清晏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平静之下,似乎藏着一丝了然的锐光。
    是夜,胡清晏辗转难眠,身边的每一次细微响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几乎能感觉到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翌日,胡清晏发现府中似乎有些不同。
    几位面孔陌生的护卫被调入了内院,据说是公主觉得原先的护卫轮值有所疏漏,特意从宫中可靠之人里挑选补充的。
    老管家胡福也被公主唤去仔细询问了府中采买、人员往来等各项事宜,回来后虽依旧忧虑,但神色间却安稳了不少。
    又过了两日,京城中最热闹的一家茶楼突然歇业整顿,据说是冲撞了某位贵人。
    而巧的是,那正是前几日流传闲话最盛之处。
    与此同时,那位李郡王被皇帝突然派往外地督办漕粮,归期未定。
    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快得令人心惊。
    胡清晏并非愚钝之人,她隐约猜到,这背后定然有公主的手笔。
    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然开始行动,为她挡去风雨。
    这份无声的保护,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胡清晏意外。
    她找到正在水榭边喂鱼的金玉姝,夕阳的金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暖光,神态悠闲得仿佛一切如常。
    胡清晏站在她身后,声音微涩:“殿下……”
    金玉姝并未回头,轻轻撒下一把鱼食,看着锦鲤争抢:“嗯?驸马今日回来得倒早。”
    胡清晏:“臣……听闻李郡王离京了?”
    金玉姝语气平淡:“哦,父皇觉得他年轻,需得多历练历练。外放几年,是好事。”
    她终于回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胡清晏,唇角微弯:“怎么?驸马舍不得?”
    她笑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些暗中的波涛汹涌都与她无关。
    胡清晏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多谢殿下。”
    金玉姝眸光微闪,转过身继续喂鱼,声音轻飘飘的:“谢什么?本宫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驸马只需记得那晚月下所言便可。其他的……自有本宫。”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胡清晏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看似纤细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背影,心中浪潮翻涌。
    恐惧仍在,但一种更为汹涌的、混杂着感激、依赖与难以言喻的情感,正疯狂地破土而出。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尊贵的公主,更是她风雨飘摇世界中,唯一可以依附的参天大树。
    而暗处的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暂时被强行压下。
    平静的湖面下,暗涌仍在流动,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机会。
    第21章
    危机看似被公主以雷霆手段暂时压下, 但胡清晏心头的巨石并未移除,反而因这短暂的平静而更加沉重。
    她深知,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 便不会轻易消失, 只会悄无声息地滋生蔓延。
    她变得更加谨慎, 若非必要,几乎足不出户,在府中也尽量待在书房或校场, 减少与外界接触的可能。
    这日, 府中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以一位姓王的翰林学士为首,几位同僚借着探讨新修典籍的名义过府拜访。
    其中一人, 身形格外高大健壮, 言谈间对骑射武艺颇为热衷, 正是兵部侍郎的公子,姓赵。
    寒暄探讨之后, 王学士捋须笑道:“久闻驸马爷文采斐然,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等皆是文人, 纸上谈兵终觉无趣。
    听闻陛下赏赐的那套猎装极合驸马身形,想必驸马于骑射之道亦有所涉猎?
    今日秋高气爽, 不如我等去校场活动活动筋骨,也让我等见识见识驸马风采?”
    几人纷纷附和, 那赵公子更是目光炯炯,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
    胡清晏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只能维持镇定:“诸位大人说笑了, 臣于骑射仅是略知皮毛, 实在不敢献丑。”
    赵公子朗声笑道, 语气却不容拒绝:“驸马过谦了!”
    秋狩之时,驸马英姿我等未能亲眼得见,一直引以为憾。
    今日不过是私下切磋,点到即止,驸马何必推辞?莫非是瞧不起我等?”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反倒显得可疑。
    胡清晏手心沁出冷汗,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既如此,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移至公主府内的私人校场。
    金玉姝闻讯赶来,并未阻拦,只命人设了座,捧着暖炉,远远看着,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看一场寻常游戏。
    比试先从射箭开始。
    胡清晏臂力本就不足,心中又有事,成绩可想而知,甚至不如秋狩之时,几箭皆脱靶或勉强中边缘。
    王学士打着圆场:“驸马平日忙于政务,疏于练习,也是常情。”
    那赵公子却眼底闪过一丝疑光,笑道:“无妨无妨,骑射骑射,重在骑乘之姿与控马之术。不如我等赛马一圈如何?也让驸马熟悉熟悉马性。”
    此言一出,胡清晏脸色微变。
    骑马需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身姿摆动幅度大,极易暴露身体特征。
    她正欲寻借口推脱,那赵公子已命人牵来了几匹高头大马,其中一匹尤其神骏,却也格外烈性,不耐烦地打着响鼻。
    赵公子指着那匹烈马:“此马乃西域进贡的良驹,性子虽烈,脚力极佳,正配驸马身份。驸马请?”
    这是步步紧逼!
    胡清晏骑虎难下,指尖冰凉。
    她若拒绝,嫌疑更深;若骑,风险极大!
    就在她咬牙,准备冒险一搏之时……
    金玉姝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且慢。”
    众人皆循声望去。只见她缓缓起身,踱步而来,目光落在胡清晏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
    “驸马前日替父皇整理古籍,搬动书箱时不慎扭伤了腰,御医叮嘱需静养,忌剧烈运动。诸位大人是想让驸马伤上加伤吗?”
    她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目光扫过赵公子等人:“赛马之事,就此作罢。若诸位大人未尽兴,本宫府中还有几副前朝名家字画,可供品鉴。”
    完美的借口,恰到好处的阻拦,既全了胡清晏的颜面,又堵住了众人的嘴,更点出了驸马深受陛下信重的事实。
    王学士等人立刻讪讪附和:“原是如此!是我等唐突了!驸马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那赵公子眼底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坚持,只得躬身道:“臣等不知驸马有伤在身,还请殿下与驸马恕罪。”
    金玉姝淡淡嗯了一声:“无妨。诸位大人也是好意。”
    她转向胡清晏,语气放缓:“驸马既不适,便回去歇着吧,此处有本宫招待诸位大人即可。”
    胡清晏如蒙大赦,强压着剧烈的心跳,躬身告退。
    转身的瞬间,她几乎腿软。
    方才那一刻,她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回到书房,她靠在门板上,冷汗这才涔涔而下,浸湿了中衣。
    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浑身发冷。
    若不是公主……若不是她……
    晚些时候,金玉姝来到书房。
    屏退左右后,她脸上的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金玉姝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今日之事,绝非偶然。”
    那赵莽是李郡王的表亲,其父兵部侍郎与推荐林女官入翰林之事亦有关联。
    他们已起了疑心,今日是试探,日后只怕手段会更刁钻阴狠。”
    胡清晏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臣……臣……”
    金玉姝走近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怕什么?本宫既说了护着你,便绝不会让你出事。”
    她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只是让李郡王离京,还远远不够。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的话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胡清晏心头。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公主温柔表象下的果决与狠厉。
    公主并非只是被动地替她解围,她早已看清了背后的脉络,并且,准备主动出击。
    胡清晏反手紧紧回握住公主的手,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依赖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感,在她心中猛然生长。
    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然升级。
    而她与公主,被这共同的秘密和危机,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第22章
    自校场试探风波后, 公主府外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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