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鹤还不得不应对他们的“盘问”，举手发誓自己没有成为专业youtuber的想法——他就算做不了idol也会成为歌手，做youtuber干什么。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知道疫情持续时间不短的情况下，他的选择没有多少。idol的线下活动停摆，乐队更不用说了，音乐节，公演乃至街头路演，乐队活动对“线下人群聚集”的依赖比idol还要严重得多。既不想逃避困难又不想放弃音乐的许鸣鹤，如今也只是在走一步看一步而已。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有系统，又有天然的高人气，还要怨天尤人的话，未免有些矫情了。
    想要维持热度固然人之常情，许鸣鹤也没办法坦然地说发现用系统搞大数据十分好用，于是花极少量生命值做了一张名为“韩国人会觉得好听但韩国人还不知道”的歌单用来演奏，填韩语词和翻唱，加上间歇地出现的几首自作曲片段，一遍遍地给看视频的人加深着“许鸣鹤很有才华也很有审美品位”的印象的自己有多么清高和正直。许鸣鹤的youtube账号能够吸引粉丝之外的人订阅，就是因为他们觉得点开这个账号下的视频不仅有养眼的帅哥看而且肯定有好歌可以听，在信息很多耐心很少的时代，人们乐于使用一些筛选机制。这和韩国常为人所诟病的“看人听歌”一个道理。知名歌手有好歌的概率如果是一半一半，那从不知名歌手那里听到好歌的概率就是大海捞针，在大家没有多少耐心的情况下，有名的人越来越有名的“头部效应”只会越来越强。认可了许鸣鹤的品味的人们是“看歌单听歌”，与看人听歌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现在ktv包厢开放了吗，算了，再安全一点，我们到公园里空旷的地方‘唱ktv’吧，”许鸣鹤做出了活动提案，“我还能拍点视频上传。”
    金曜汉：“这就是主唱的无所畏惧。”在室外生唱，还是和许鸣鹤一块，那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你不说已经喝了两轮咖啡喝撑了吗，”许鸣鹤很“委屈”，“不过你们三个是怎么玩两轮的？什么转场路线？”韩国人聚在一起玩经常转移场地，只是许鸣鹤看着这样的三人组有点想象无能。
    “不是，开始我们三个聚，刚好镇赫哥还有敏圭也在附近，就五个人又聚了一下，镇赫哥还拍合影发了sns。”李翰洁道。
    “这么巧？”曹承衍说。
    “出门的活动范围都差不多，”金曜汉说，“哥不一样。”
    “我不喜欢出门。”曹承衍赞同。
    他们说话的时候，许鸣鹤掏手机刷了下社交软件，果然看到了李镇赫发的五人合影，还看到了此前李翰洁发的三人合影，还看到了……有人在评论区里阴谋论什么第四季选手间的勾心斗角等等。
    想多了，真勾心斗角也犯不着用这么幼稚的方法。许鸣鹤打开相机调成自拍模式，说“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拍一张合影？”，伸着手臂拍了一张五人合影上传到自己的ins上，配文“见面的日子”，然后随意地把手机扔到口袋里，说：“要不这样，我rap，行不行，我们都是rap过的。”
    没想到此刻拆台的居然是南道贤：“有鸣鹤哥在，事情可能会像很奇怪的方向发展。”
    许鸣鹤：……
    二十分钟后。
    “我们是来研究‘rap与vocal的音色搭配’的吗？”曹承衍发自灵魂地提问。
    金曜汉：“也许这就是职业病吧，听完这个，我回去就找搭档的vocal。”
    至于眼前的这个放在男idol中间能算第一梯队的vocal，过去有机会的时候没有珍惜，再想与许鸣鹤搭档恐怕是“有生之年”的事了。在许鸣鹤的youtube频道合作固然令人心动，但不论是音乐上不合适还是许鸣鹤有别的考量，许鸣鹤不主动提出的话，珍惜着这份缘分的朋友们也不会勉强他。
    许鸣鹤上传的合影不仅让x1的粉丝在解散两个月后又一次感叹眼泪不值钱，还带来了一点他没有想到的东西。
    李翰洁找他的时候，他是很意外的。
    那时许鸣鹤正在进行他的作曲大业，此前两位前辈说回去帮他问，得到的回复是合作可以签约不行，许鸣鹤与swing之间只是自由心证的口头约束而没有落在纸面上的合约，x1解散后swing对许鸣鹤的约束力进一步下滑，这又不是二十年前合约到期不续约s.m.就能把人给封杀的时代了，没法公开说“这是我的人你们谁敢动”什么的，借助idol许鸣鹤的人气与音乐人许鸣鹤来一场互惠互利不是不可以。但黄世俊从cj手中买回jellyfish的股份重新成为jellyfish主事人的事情刚刚定下来，与合约扯上关系的话，对cj就有点太打脸了。
    “不签也是好事，”金元植说，“你到了jellyfish，代表让你加入verivery怎么办。”
    许鸣鹤这才意识到自己眼光很高这件事好像不算什么秘密了，连没怎么打过交道的金元植都从许鸣鹤对x1同期男团的不上心中察觉到了他的态度。所以他心里是怎么看待许鸣鹤的表态呢？装出一副对idol还有感情的样子好在粉丝那里说得过去，其实还是想做歌手？
    除了疫情，许鸣鹤面对的困难还有“他看得上的团人员不会轻易变动，人员容易变动的团他看不上，合适的待出道新团找不到”这样的局面，他又不想做solo的idol，再这样下去恐怕只能考虑当歌手。
    不管怎样，先把歌写了再说。黄世俊重新掌权的第一步是给即将入伍的vixx成员ken出solo，而在营业上非常努力的金元植也有他的计划——自立门户又成为国民综艺《两天一夜》的成员以后他打算开个个人电台，第一个嘉宾是队友ken，后面打算请最近很火的一个youtuber，以鼓手为主业的drum尊，许鸣鹤都能扯上关联，完全能多去几次，两人互惠互利完，反响好swing也没抗议的话就可以来个出歌合作。swing要是抗议了，请素人上电台又不违规，金元植有转圜的空间。对于看不到长远出路，从过去的经验看想得长远多半也没什么用的许鸣鹤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短线规划了。
    这不，歌还没写完，又有事情发生了。
    “我在和道贤一起活动的时候，听说有人想认识你，我个人觉得你们认识一下还不错，你不认生的话我可以做个中间人，”李翰洁压低了声音，像在说悄悄话一样，“介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过去作为x1一员背后有swing的时候人脉不太重要，单干期间就不一样了。金元植主动找来属于运气，寄希望于合适的合作者都主动来找自己未免太被动了。所以，纵然许鸣鹤不是多么外向的人，也不会直接拂了李翰洁的好意。
    “谁？”他问。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三人合影五人合影那破事主要是在国内被放得比较大，金敏圭后来在杂志专访还是什么地方锤了他和李镇赫是后来与三人组汇合的。
    楚庄王：怎么还这么多无聊的人。
    疫情背景下乐队比爱豆还难办，能装得下楚庄王的组合又不好找，所以……
    今天的楚庄王依旧很难呢（叹气），去年开文的时候我连系统都给了就想写个，奈何现实是如此地不给面子。
    第96章 素人（五）
    朴佑镇确认身上带了钱和卡，戴好帽子和口罩，又拿出手机看消息，这种蓄势待发要出门的架势吸引了李大辉的注目：“要去约会吗？”
    “去见一个同龄的后辈，”并不擅长涉外交友的朴佑镇还有点小小的紧张，“你觉得我是用对待同龄朋友的态度比较好，还是对待后辈的态度比较好？”
    “看哥见的人是谁了。”李大辉说。
    “许鸣鹤。”
    李大辉因为惊讶而沉默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朋友吧，”他说，“哥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朴佑镇和李大辉对许鸣鹤并不陌生。
    不用说在第二季中成功出道的人对第四季可能重复自己成功之路的“直属后辈”天然的关注，许鸣鹤本身也是2019年极具话题的人物。再后来x1的造假事件沸沸扬扬甚至有了连坐第二季的迹象，wanna one的成员们也因为许鸣鹤在此期间的动作围绕着他分享了不少八卦，对其特别之处印象很深。解散之后出人意料地拒绝与swing签约，传个youtube视频还令人认证了他的才能，就更使人刮目相看了。
    最后这些前辈们达成了共识，很多人，包括他们在内，是没有produce就难以出头的类型，能大火很大程度上倚仗了时势，许鸣鹤不一样，他这样才能出众的奇葩只要进入娱乐圈，引人注目便是早晚的事。
    就像朴佑镇的偶像zico，哪怕开局选了一个垃圾公司，又说错话被前辈点名度过了半年空白期，最后仍然靠着才华出人头地。
    对于厉害的人哪怕不用谄媚，也不必随随便便摆架子，在经历了生存战期间的腥风血雨，也体会了一年多组合解散以后的落差，这点眼色他们还是有的。许鸣鹤为x1所做的努力他们也有所耳闻，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大背景下，这样的勇气也值得分一些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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