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心悦暗暗打量了一下狼腾的神色,感觉好像说中了他的心事,不由又添了一把火。
“狼叔叔你知道吗,那个水牧香之前是beta时,还有个相好的,叫米佑森,也是个beta。他们两人经常在一起,之前就一起了。现在住院了还黏在一起。谁知道狼姐姐不在的时候,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他们那样的人是没什么羞耻心的。可狼姐姐的面子往哪搁啊?有时我看到他们出双入对都替狼姐姐不值。”
“她竟然这样不知检点?”狼腾有些生气了,眸光一冷,心想狼素玉都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可不是嘛,日日都在一起,”蛇心悦继续拱火,“这会儿你要是去她病房,兴许还能看到他们在一起呢。你也可以问问门口的保镖,他们是不是日日黏在一起。狼姐姐可能也不是很介意三人行吧。我听说狼姐姐是在他们之间横插一脚的那个……”
“你是说狼素玉是第三者?”狼腾脑袋有些嗡嗡的了,“那不是胡闹吗!”
在旁听着的花云溪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单知道蛇心悦性格直来直去,有些刁蛮任性,却不知道她原来这么会搬弄是非。什么丑事脏事龌龊事张嘴就来,说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她知道真相,还真被她带偏了。这样看来,她们真是不遑多让的好姐妹啊。
管家狼夜也在旁听得将信将疑,因为大小姐近来太过胡闹,他已经有些看不清她了,心也没那么向着她。如果事情真像蛇家小姐说的,那大小姐也太不知廉耻了!难怪老爷要生气。
狼腾气得要去质问那个omega是何居心,明明跟了狼素玉了,还跟别人勾勾搭搭!她还要脸吗!狼素玉的面子往哪搁,狼家的面子往哪搁,真是奇耻大辱!
狼腾从没见过一个高高在上的alpha需要这样去迁就一个身份卑贱血统还不纯正的omega!
“狼夜,先看看去。”狼腾吩咐了一声。
“是,老爷。”狼夜应着,转身出去了。
“狼叔叔,你也不要太生气。”蛇心悦见他们要去找水牧香的麻烦,心里别提多得意,面上却装得楚楚可怜,“狼姐姐也是识人不清,那个omega像个妖精一样,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
“心悦,你快把汤喝了吧,要凉了。”狼腾催促着她。
“哦,”蛇心悦听了,这才把汤端起来,喝完了,把碗交给花云溪。
“还要吗?”花云溪问了一句。
蛇心悦摇了摇头,眼睛觑向狼腾,狼腾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多会儿,狼夜回来了,对狼腾道:“那两人确实在病房里,而且我问过保镖了,大小姐不在的时候,都是那位米先生陪房。倒是没见干什么出格的事。”
“哼,人家干了,能给你见着!”狼腾已经用想象给他们定了罪,此刻他也坐不住了,要起身看看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能把狼素玉给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对抗他这个父亲!
狼腾和狼夜一起出了蛇心悦的病房,蛇心悦在后面见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花云溪见如此,倒有些为那边担心起来。万一出了什么事,狼素玉会不会把矛头对准这边?会不会怪自己没早点整死蛇心悦?
狼腾气冲冲地闯进了水牧香的病房,就看到那两人一个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一个坐在一旁看手机,行为倒没什么不规矩。不过单是这幅画面,就让他火冒三丈了。这真真坐实了他们天天黏在一起,狼素玉是第三者的说法!
米佑森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忽然闯进了两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不由站了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保镖呢?”
保镖跟了进来,但不敢拦着,只是为难地道:“老爷,老板吩咐过……”
“我说两句话就走。”狼腾训斥了一声,“出去。”
“……”保镖不敢违抗,只得默默退出去。
水牧香听到动静,跟着坐了起身,看到病房里闯进了不速之客。心里莫名有点害怕。
那是两个挺可怕的男人,打头的一脸威严,戴着金边眼镜,目露寒光,身材瘦削,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气场特别吓人。后面跟着的一个也穿着唐装,只是气势上稍微弱一些,看着像个跟班。
水牧香跟狼腾对视了一眼,就被震慑得撇开了视线,心扑通扑通跳,不敢直视他。
“你就是那个omega?”狼腾看着病床上一脸苍白、柔柔弱弱的人,并不如青春活泼的蛇心悦讨喜,他暗暗磨了磨牙,痛恨道:“狼素玉就是为了你这么个东西来反抗我!”
一听他这话,米佑森和水牧香霎时都反应过来了,这个人,是狼素玉的父亲。
米佑森站在那里,被他的气场震慑着,脸色十分苍白。他狠咽了下口水,试图上前劝阻:“这位先生,如果您是找狼总的话……”
“我问你了吗?”狼腾凌厉的眼神瞪向他,如有实质,吓得米佑森当即噤了声。久居上位的人,气场相当可怕。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要逼得人下跪。米佑森觉得膝盖有点软。但他又不能坐,只能干巴巴地站着。
气氛僵硬而尴尬。
病床上的水牧香身子禁不住轻微发颤,alpha那股凌厉的气势几乎要逼哭这个柔弱的omega。她没来由地感到害怕,恐惧,头皮发麻,指尖发冷。心底涌现一股恶寒。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也不敢说。
“离开她。”狼腾重新看向水牧香,缓和了语气,道:“如果你想要钱,尽管开口。我会资助你们远走高飞。”他已经把水牧香和米佑森当成了一对。如果狼素玉是第三者的话,那就趁早结束这种令人不齿的关系!
狼腾说完之后,没有人说话,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狼腾眼睛扫过他们,冷哼了一声,最终又把视线定在了水牧香身上,“如果你执意要跟狼素玉在一起,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我会把她逐出狼家,她什么也得不到。你不要妄想嫁入豪门,我狼家永远不可能接受你这样卑贱的人。”
话里满满的鄙夷和蔑视,像一把刀子插在水牧香的心头。她感觉那里在滴血。她从来没有妄想过嫁入豪门,从来没有!她想反驳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的喉头哽住了。
“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就打电话给我。”狼腾说着,示意管家把名片给他们。
管家拿出了一张名片,上前来递给了米佑森。米佑森麻木地伸手接过,下意识扫了一眼,三行字,狼氏集团董事长,狼腾,电话号码。
狼腾自顾自说完话,再不愿待在这个令人不齿的地方,又走了。他像一阵龙卷风,把这个病房搅得天翻地覆,又离开了。
米佑森和水牧香好一阵没缓过来,病房里很安静很安静,安静极了。什么声息也没有,两人都不说话。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仿佛要变成两座永恒的雕塑。
良久,米佑森才看向水牧香,问:“牧香,你打算怎么办?”
水牧香眼里氤氲着泪水,一见米佑森问,她抬起头来看向他,泪水就从脸庞滑落,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米佑森看着有些心疼,劝着:“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水牧香一张口,就禁不住情绪崩溃。她双手捂了脸,哭得山崩地裂。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逼迫她呢?非要她现在做出选择吗,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吗?……是她卑贱吗?是她不配吗?是她上赶着要嫁给她,嫁入豪门吗?……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堵得水牧香心口发疼。
米佑森看到她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默默坐回了椅子上,手上还拿着那张名片。身体有一种不真实的酸软。他刚刚也被吓到了,吓得腿软。他以为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狼素玉,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狼素玉的父亲。
现在怎么办呢?米佑森暗叹了口气,狼素玉的父亲看样子是不可能接受水牧香了。阶级差距就是难以逾越的鸿沟。爱情也不能将它填满。
两人正在病房里各自神伤。忽然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米佑森当即转头看去,连忙叫着水牧香,“哎,牧香,牧香,别哭了……”
水牧香听到叫,抬起一双泪眼看向他,又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
第45章
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 所有委屈汹涌而来,水牧香哭得更猛烈了!几乎忍不住哇哇乱哭起来。
“怎么了?”狼素玉一个箭步跨过来,紧张地看着水牧香, 又扫向米佑森。
米佑森被扫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关我的事, 你爸, 你爸来过了, 说了很过分的话!”米佑森一感觉到威胁, 什么都和盘托出了。说完他才知道后悔,手上的名片也吓得掉落在地。
狼素玉没理他, 坐到了病床上, 将水牧香搂了过来, 轻声安慰着:“别哭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相信我。”
米佑森见狼素玉回来了,两人黏黏乎乎,也不好再待下去,只得默默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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