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纪酌舟先给萧双郁让出了位置。
确定房门彻底关上,隔绝掉阿南的视线与打量,萧双郁立马就松懈了几分,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让姐姐等久了吗?”
纪酌舟确实等了许久。
但走廊里的每一次动静她都有在玄关处听在耳朵里,她一时甚至不知道该感慨萧双郁的运气,还是该感慨萧双郁的胆怯。
她揉在了萧双郁的头顶,“没有,我们休息吧。”
似乎、只是休息。
萧双郁抬头瞥了瞥纪酌舟的眼睛,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睡衣的领口。
领口处,那枚纪酌舟留下的吻痕仍清晰可见。
***
天亮了。
萧双郁于浓郁的雨雾气息中逐渐清醒,稍稍抬头从纪酌舟的怀里离开,还感觉有些不是很适应。
纪酌舟没有对她释放信息素。
可在她抬起脸,一个柔软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伴着同样柔软的浅淡嗓音,“脸脸,生日快乐。”
萧双郁舒服得眯了眯眼,这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回应,“谢谢姐姐。”
她吻在了纪酌舟的下巴。
两个人都没有说要起床,就这样躺在床上赖床,手脚全部都纠缠在一起,温暖也惬意。
这一过程并没有很长久,没多时,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分开手脚准备起床。
床头上,纪酌舟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萧双郁下意识的瞥过,一下子就看到了屏幕里自己的脸。
几乎只有脸,抿着唇眼泪汪汪的脸,放大在纪酌舟的手机屏幕上,只是一眼就让人臊得避开了视线。
她支撑着起身的动作一顿,刷地看向了纪酌舟,“那个、姐姐还没换。”
有些认真与委屈的视线。
似乎不止是在确定更换的屏保,还是在确定昨晚的一切。
纪酌舟说如果满意就更换的,萧双郁听到了心里去。
纪酌舟知道,她没有想要反悔或是骗人,只是若没能萧双郁看到自己的屏保就更换,不是很可惜吗?
纪酌舟向萧双郁伸出了手。
萧双郁飞快将手机拿起递了过来,递进她的掌心。
纪酌舟按亮了屏幕。
虽然萧双郁的脸确实占据了大头,但也不止是萧双郁的五官。
纪酌舟在选取范围时,特意留下了萧双郁的肩颈。
那条重工的皮质项圈在萧双郁白净的颈上闪烁着点点金属寒光,与皮衣和强烈的妆容一起,衬得萧双郁阴沉又冷酷。
即便那双特征分明的三白眼里,含着清晰的泪水。
跟此刻重新躺在自己身边,小心的盯着她更换屏保的松软小狗完全不同。
但是都很可爱。
纪酌舟没忍住起了坏心思。
她确实换了,却是换了稍微侧过来的另一个角度的一张,同样的眼泪小狗。
萧双郁感觉自己被骗了。
她甚至一时都忘了纪酌舟手机相册里满满的自己,阴沉出声,“姐姐不能这样。”
最终,屏保变成了纪酌舟拉着她当场拍下的合照。
而纪酌舟喜爱有加的舞台照片,变成了与她的聊天背景。
皆大欢喜,她们也终于起床。
萧双郁到底是穿着睡衣过来的,匆匆洗漱完就要准备离开。
要是晚了,万一谁正好出门撞见她,那就不好说了。
她站在门边,犹豫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是她的身后,纪酌舟忽地伸手越过她打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
礼花飘然落下,等在门外的三人齐齐出声。
“脸脸,生日快乐!”
欢声震天。
萧双郁懵了好一会,才缓缓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纪酌舟。
纪酌舟笑容依旧。
———————— !!————————
第112章
萧双郁发着懵,被几个人簇拥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蛋糕、鲜花、气球、彩带,完全不是她离开前的样子。
不管是阿南、聂思雨、姬寻夏,还是一起跟她睡了一整晚的纪酌舟,没有人对此刻的情况发出任何的疑问。
就好像,早就已经通过气商量好。
萧双郁甚至分不清此刻自己是茫然更多还是惊喜更多,被按到座位上听着几人唱了一整首生日快乐歌,仍感觉脑子是晕的。
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一件件变出礼物塞到她的手里,漂亮话一套说着一套,好像今天过生日的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萧双郁,而是万众瞩目的阵雨国首相。
她低头看着怀里都快要塞不下的礼物,又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人,她突然发现,每个人都是穿的睡衣。
她仿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仍似是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闷着嗓音发问,“这是什么?”
大抵不止是嗓音,就连语调都有些奇怪。
阿南伸出手划了一下作展示状,“睡衣生日趴!”
姬寻夏在一旁问向她,“有没有很惊喜?”
聂思雨正在往蛋糕上插蜡烛,闻言抬眼看了一眼,“是纪总的想法哦。”
纪酌舟摇了摇头,“我只是提议放在早上。”
萧双郁恍然,果然是提前商量好的。
但关于自己的生日,因为纪酌舟说要和她单独一起过,另几人其实是想昨天提前给她庆祝了的。
萧双郁何德何能不止是要过生日,还要连着过两天生日,当时就是想要拒绝的,只是感觉怎么说好像都不太对,一时产生了犹豫。
似乎、纪酌舟看出了她的犹豫,提议说不用,说她们晚上会回来,到时候一起过。
其实在场除了萧双郁,每个人都可以说还有另一份工作,在这里停留的每一天都是请假请来的。
但总归已经请了这么久的假,还在假期里登上全国的舞台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没有人会觉得差那一天半天的打算错过萧双郁的生日。
就算她们真的要提前在昨天给萧双郁过生日,也没有打算在今天,在萧双郁生日的当天离开。
再说了,之后是回去继续上班加上每周三四次的去th酒吧兼职,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还是不确定的事。
别说远的,近的就有参股了和收购了不同娱乐公司想要拉拢阵雨乐队的姬寻夏和纪酌舟。
争位赛已经结束,之前一直顾不上的考虑已经可以开始,昨晚姬寻夏和聂思雨两个人互相找来找去也是说的这事。
所以她们还真不觉得多留一两天会怎么样。
至于姬寻夏和纪酌舟,两个人各是各的老板,自然也不会差这一点时间。
因此对于纪酌舟的提议,另三人都觉得没问题,萧双郁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嗯,没错,本来应该是要晚上回来才一起庆祝的。
嗯?
等一下。
萧双郁刷地看回到纪酌舟。
难道昨晚让自己过去房间一起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纪酌舟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牵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一边安抚一边转移话题,“该许愿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明显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萧双郁还是回正了视线,看向面前的蛋糕。
她的视线不觉忽闪,又重新看向围在一起为她庆祝生日的几人,她说:“我、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有人为了自己的出生感到高兴,而自己,真的可以因为自己的出生而感到欢庆吗?
萧双郁是不自信的。
哪怕在为期三个多月的比赛中不断的从各方接受到喜爱,接受到善意,接受到数不清的关注与赞美。
哪怕她也有在这三个月里不断的努力习惯那些注视,习惯那些追随而来的尖叫与热情。
甚至习惯自己已经不再是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d级alpha,习惯自己已经成功提升至c级,习惯自己似乎也没有哪里更差劲。
她有在努力一点点变得自信。
但,这是她的出生日,是她的根。
从不记事开始,就深深扎在萧双郁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呼吸的根。
“当然。”
“当然!”
“当然。”
“当然~”
几乎是四口同声。
纪酌舟又一次捏了捏她的手,而后松开了她,“过生日当然要许愿,这是传统。”
萧双郁莫名有些想要抓回纪酌舟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
聂思雨点燃了蜡烛,“大孩子也要许。”
阿南生怕扇灭蜡烛,小幅度的快速挥着手,“快快快,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别等蜡烛烧完了。”
姬寻夏在一旁提醒,“愿望不要说出来啊,说出来就要不灵了。”
她的面前,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带着期盼,带着热切,带着祝福。
萧双郁不觉双手合十,听话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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