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是跳到床尾,在他的脚上踩来踩去。时序秋就用脚尖把被子提起来。那只从外面玩够了,浑身冰凉皮毛的猫就会从脚下的洞里钻进来,沿途用冰凉但毛绒的毛碰他的腿,肚子,胸口,最后在他脸边扎根,睡得呼呼作响。
我现在和那只猫有什么区别。
时序秋爬到尉珩肚子那里的时候想,他故意用脸颊贴了贴尉珩的肚皮,那里硬硬的,应该是腹肌。
他接着往上爬去。
爬行的路上告别尉珩的胸膛,他的额头顶开最上面的被子,终于探出头来,他呼啦一下撒开力气,瘫在尉珩旁边。
正美美的呼吸两口新鲜空气,一双强有力如烙铁的胳膊伸了过来,以雷霆之势箍住了时序秋。
他本来躺在尉珩身侧的位置陡然变换,不明就里的,就躺在了尉珩身上。
身下就是他宽阔的胸膛,硬硬的腹肌。
时序秋后知后觉,“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小声问。
尉珩抱着他,闭着眼睛,他其实穿了,不过是察觉到时序秋来爬他的床,他又随手脱掉了。
“你怎么来了。”
时序秋艰难的在他身上找了个勉强舒适的姿势,尉珩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回答尉珩的。
两个人僵着。
尉珩随意的手隔着睡衣在时序秋身上摸,时序秋却不敢这么对尉珩,因为他光着。
光着,实在是太可怕了。时序秋着实胆小了一些,他心知自己送过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当时也算一腔孤勇,没想到现在一点不剩。
他像一叶飘在大海上的轻舟。
“说话,怎么这么晚了过来。”
时序秋不知道说什么,对这件事可以用语言来解释的话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壮起胆子,伸开手掌摸摸尉珩的胸口,这就算回答了。
“小秋,你认真的?”
时序秋:“嗯哼。”
尉珩忍不住笑了。
“那你同意了,我把手伸进去了?”
他的手指意味不明的停在时序秋的腰际。都到这一步了,时序秋哪还有说不的可能。
他一咬牙,“可以。”
尉珩的手指立刻蛇一样钻进他的睡衣。
尉珩还算是个人,他没直接把手指伸进时序秋的睡裤,而是先探进他的上衣,沿着他光滑的脊背一寸一寸向上。
“你晚上洗澡用了什么味道的沐浴露?”他问。
时序秋颤抖着声音说,“我不知道,是你买的。”
“嗯……”尉珩腾出一只手,摁着他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他用侧脸挨着时序秋,鼻子在他脖子侧边不停的闻。
“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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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扔给你们一万字就跑
第42章
时序秋把脸偏向另一边去闻自己的肩膀。确实很香, 香是是阳光下走进树林,踮起脚尖脸颊凑近绿色松果后,再吃一口柠檬的香。
这股香气不止时序秋自己身上, 尉珩身上也有。他们用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 身上的味道当然也相同。时序秋的鼻子便从自己这里搬到了尉珩身上, 香得他想咬人。
尉珩的依旧插在他的纯棉睡衣里,睡衣衣摆晃晃荡荡, 最边缘翻上去,在黑夜里晃出一截细细白白的腰。经年打工的缘故, 附着在外的肌肤拥有力量感的紧致。
尉珩的手指在他的肚脐上滑来滑去。
“你今天晚上吃饱了吗?”他忽然问。
时序秋以为会有更激烈的事情发生,突然问他吃没吃饱, 他生锈的大脑停摆一转,“当然了,我吃了挺多的。”
尉珩继续摸摸他的肚子,带着淡淡笑意, 说道:“骗人, 你吃饱了肚子不是这样的。”
时序秋就不说话了。
尉珩已经训练出新技能, 摸他的肚子就能判断他吃了几分饱,以此来防止他为了吃光食物而总是吃撑。
从没想过自己会在饮食上赤裸, 时序秋哀哀地说:“别在这会说这些……”
“那你饿不饿?”
“哎呀!你还摸不摸了。”他像羽毛球一样把自己炸开了。
尉珩笑着在他身下躺着,手指继续在他滑腻的脊背和紧实的肚皮上逡巡。
“你今晚怎么想起过来我这。”他们贴得近极了,尉珩说出的话不用介质传播就到了他的耳朵里。
时序秋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写着密码的银行卡。“想来我就来了。”他说。
尉珩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奇怪, 像上一秒还在和游人嬉戏的海浪, 下一秒就卷起一块砖头扔在人头上似的。变得硬硬的, 他用同样硬硬的回应他,硌着他平坦的小腹,“到底怎么了。”
时序秋唔唔两声, 被尉珩硌得受不了了,他手伸下去下意识想把东西推开,手指刚漫上那里便被烫得缩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他的大脑。
他脸从眼角红到下巴,红成一副桃花春意图。嘴唇湿润的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谢谢你,所以我就来了。”
尉珩也笑了,他的笑夹着雨,□□焚身中牙齿咬着时序秋的颈窝,用两边的尖牙来回磨,磨得时序秋断断续续尖叫着闪躲。
“谢谢我什么?”
“什么?”
“谢谢我什么?”
“啊哈!”时序秋鱼一样弹起来,拨开尉珩放在他腰上的手,“好痒,你别碰那里……”
“这有痒痒肉吗,我摸摸。”
时序秋重新趴 回到他身上,以手简单去抵挡尉珩的侵略,却还是必不可免的被挠笑,他的笑声像一只吱吱吱的小老鼠。
欢愉灌满了整个房间,笑声随处流淌。
“到底为什么来,你说话,别笑。”
时序秋马上更大声的笑出一长串,“我想来就来!”
“那你来干嘛呢,谢谢我就是让我给你挠痒痒吗?”
时序秋眼睛亮晶晶的,那亮晶晶的眼睛里却不只有亮,他挺直了身子。
“那你还想怎么样?”他的腿骑在尉珩腰上。
尉珩身子不动,手臂一伸打开床头灯。
时序秋一惊,马上被亮得受不了似的,低头俯身,胸脯贴上尉珩的胸脯,“快把灯关掉。”
“关灯干什么?”
“太亮了,尉珩太亮了。”
“这是暗光。”尉珩憋着笑意,故意逗用被子遮住自己的时序秋。
他把被子从他脸两边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水墨般的眼睛,猫一样瞪的浑圆,“我没说光,你别让灯照见我。”
尉珩讨人厌的又拉来床头放的夜灯,时序秋猛的扯住被子,把脸蒙住了。外面传来尉珩低沉连绵的笑。
时序秋气得低头咬他,整个人显得恶狠狠的,“关了关了关了!”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怪怪的就来了。”
时序秋在被子后面说,“我哪里怪怪的了。”
“你哪里都怪怪的,出来。”他深处去掀时序秋的被窝。
时序秋螃蟹一样想从身上爬下去,被尉珩一把摁着背,劳劳地摁着,时序秋便动不了了。
“出来。”
“我不要。”他这回像被银针定住的大肚短腿蜘蛛。
“你不好好睡觉,突发奇想来我这?快出来。”尉珩轻笑着,把台灯放回床头柜,伸手拨开时序秋藏匿的被子。
他漂亮的脸露了出来。
黧黑的眼睛在橘黄的灯光下映出琥珀的光芒。定定看了尉珩两三秒钟,他说:“我想来谢谢你。”
尉珩摁着他后背的手,胳膊明显僵硬。
“谢我什么。”
“我从枕头底下找见你给我的卡了。”时序秋挣扎着,大过尉珩摁压他的力气,他褪去头顶盖着他的被子,直起身体。“那对我来说是很多的钱,我不能拿得心安理得,所以我来谢谢你。”
尉珩挑起左眼的眉梢,就着像把时序秋染成琥珀糖人的灯光,他拿了个棉枕头让自己靠起来。
时序秋跨坐在他身上,受着尉珩目光的审视,他藏在棉睡衣底下的身躯默默用冷汗结了一层冰壳。
“你要把自己送给我?”
“如果……你想要。”
“那你觉得我想要吗?”
“……应该?”
尉珩看着他,把他气死算了。但他深知他和一个大犟种讲不通,无力的气火从他五脏六腑里渗出来,凝成一颗伸腿瞪眼丸,卡在他的喉结上。
不上不下,以至于他的喉结不断滚动。
“啧。”
“怎么了。”时序秋晃晃身子,手指尖去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像在撕下来一块棉花糖。
尉珩的心仍无语着,但手已经诚实的扶上他的腰。
“痒——”时序秋腰上的痒痒肉好多,下意识的躲闪他的跨都离开了尉珩,他跨在尉珩身上。两只腿弯折着撑起他的身体重量。
“你……别脱衣服了。”尉珩做下了违背祖宗的决定。“我今天不准备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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