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不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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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岭云轻快地转身,把床头柜的一个杯子装了点水拿给他,“种这里吧。”
    陈逐看着那个简陋的白瓷杯,有些不太乐意,他觉得太简单太粗糙,但此时此刻也没法挑拣,只好等到天亮了出去再处理。
    处理完玫瑰,闻聆云很自然地挤上陈逐的床在床尾躺下,像蜷在主人脚边取暖的狗。为了防止身上的雨水打湿被子,他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件衬衣。
    “我醒过来,发现你竟然躺在病床上,吓得心跳都停了。他真是没用,为什么总是让你受伤?”
    陈逐迟钝的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
    “上次也是这样,他害你中枪了,”男人冷静陈述,“这么没用,他怎么不去死?”
    “这又不是他的错。”陈逐有些生气地打断,不管是谁骂闻岭云都不行,哪怕是他自己骂自己。
    “我可不这么认为。”
    陈逐突然有某种警觉,“如果你已经知道是谁指使的,你会怎么做?”
    男人闭着眼,冷哼一声,“伤害你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要干什么?”
    男人睁开眼睛,皱了皱鼻子,“我不会告诉你。你不是跟周家的小儿子玩的很好吗?你喜欢他吧,他有张还不错的脸,我知道你就喜欢这种。你总是会在漂亮的人身上吃亏,不知道遗传的谁。”
    陈逐眨了下眼,故意问,“你在吃他的醋?”
    男人顿了顿摇头,“没有,我才不会吃这种没意义的醋。”
    “但你怀疑是周家做的。”
    男人又好像很不屑地哼了声,“和那个女人结婚,就是为了打消洪昌的顾虑,洪昌想扶持周景栋来牵制我,将我手里攥着的权力分出去。我要动手的话,前提是保证洪昌不会插手,否则事情会很麻烦。”
    陈逐怔了怔。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他哥的婚姻不会是一场简单的爱或不爱,但亲耳听到他牺牲婚姻做筹码,来消除一方的猜疑,还是会觉得遗憾。
    “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男人笑了,“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只有8岁,就算是现在她也才刚刚成年。我们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如果你不想跟她结婚,这么会没有别的办法?”
    “有,但太慢。”男人平静地说,“我当然可以继续拖着,等那座商场建成,每日的投入像无底洞,周家的资金见拙,自然会暴露出身后埋伏的支持。但周景栋短视、莽撞、比起夺权更想要报复我,他既然会搞暗杀,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和疯狗撕咬在一起不能当机立断,就总会被咬上两口,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你说的支持指什么?”
    “八年前周家因争夺新的矿脉和叶家起矛盾火并,双方损失惨重,被洪昌借机整顿分割,周氏企业被告发非法经营,主要人员或被通缉或被杀,集团破产,周家几乎全盘覆灭。周景栋作为早就分家的旁支,能这么快卷土重来,又不依靠龙肯现存的四大家族内任何一方势力,一定是有外来者的支持。能源源不断输入大量资金的产业,一向不多,但每一种都足够令他万劫不复……”
    话说到这里闻岭云就沉默下去,好像是意识到就算是昏沉的呓语,也透露得太多了。这些事情是他想保留的,不需要被陈逐知道。
    见闻岭云不说话了,陈逐有些不满,催促地抬腿碰了一下他,“然后呢?”
    闻聆云从床尾向他爬过来,轻柔地吻了一下陈逐的嘴唇,舌尖湿热地勾缠着他的口腔,“何必这么急,你马上就能看到结果了。”
    陈逐仰头被他吸着跟他接吻,口腔一被攻陷,思路也混乱起来,眼睛都睁不开,被他亲得浑身上下都开始冒汗,腰和腿软得像一滩烂泥。闻岭云的手掀开松垮的病号服往里头摸,有了之前的经验,他这一次驾轻就熟,顺着腰窝、腹膜、肋骨、r晕往上,把那一点硬粒从掌心碾过挤压在虎口处,用指尖轻轻地掐,像揪破一颗熟烂的桑椹。
    陈逐被他摸得很舒服,整个人都q热起来,胸口有点痛更多的是电一般的酥痒,直到大退被什么热惹的东西鼎上来,他才反应过神,张开最躲开,叫闻岭云的名字,不想继续跟他沁。
    “你不愿意?”
    第47章 最美的花(下)
    陈逐睁开眼,看到他哥离他很近,湿漉漉的眼睛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看得他一阵心软,心像是被浸泡在温泉里一样湿哒哒得淌水,觉得什么都给他也没什么关系。
    但一想到第二天闻岭云会是什么反应,陈逐心就凉了半截。
    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他知道闻岭云生气了,他哥个性麻烦,冷冰冰不好接近,但脾气并不算差,他不想再让他更生气。
    “这里还是医院。”
    闻岭云也看出陈逐的坚决,这次不像之前那么蛮横,脾气很好地噢一声,只是像抱娃娃一样抱着他,把头搁在陈逐的肩膀上。抱了一会儿,无聊般又侧头去妖他耳朵圈的软骨,把右耳咬得都是牙齿印,再涵进耳垂的阮肉逗弄,高熱的呼吸喷在闵感颈侧,陈逐被他完得半边身子都麻掉了,夸下不由自主,只能拼命扯被子掩饰。
    为了分散注意,陈逐伸手拍了拍闻岭云的背,结果摸到他的头发潮潮的,肯定是刚刚去花园被雨淋到了,“你头发湿了,这么睡下去会头疼,去浴室我给你吹干吧。”
    “你来吹?”
    “是。”
    于是闻岭云乖乖松开手,跟他下床,走进浴室。
    在柜子里找到吹风机,陈逐从外间搬了个板凳进来,让闻岭云坐到镜子前。不然他太高了,陈逐够不到。
    医院的吹风机功率低,陈逐又不想开最高档的热风,他嫌那风太烫。开了中档温度,用手背隔着测着温,然后用左手抓起一缕,很细致地吹干。这活是个慢功夫,陈逐一贯是个急性子,这时候倒很有耐心。
    一点点把潮湿的发吹干,陈逐忍了又忍,他哥身上有一堆他看不懂的问题,这次没忍住,还是问道,“你为什么会留长发?这不是很不方便吗?”
    又不是那种只是图时尚图个性的中长发,到这个长度,虽然是很漂亮很特别,但还是会让人想问个为什么。
    闻岭云垂了点眼,“你不喜欢?”
    吹风机的热流打在手上,手指在发丝间穿过,黑亮的柔软的顺滑的,像光滑的高档丝绒,出乎意料的高贵华美,让他更像一件漂亮的玉器,适合摆在高高的橱窗里,只做展览,让经过的人只能仰视。陈逐看着镜子里的人,闻岭云刚刚说得没错,自己总是在漂亮的人身上吃亏,被这样的人索吻,他该怎么说出拒绝的话?
    闻岭云见他没有说话,想了想,“你要是不喜欢,就剪掉好了。”
    “为什么?”
    闻岭云说,“刚刚到金塔时,我打过一段时间的拳赛,因为赏金很高,是那种攻擂守擂的擂台赛。你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有更高的赔率,更能吸引注意,让庄家赚更多的钱吗?当然是看起来让人丧失戒心,比如一件推出来除了吸引眼球外毫无用处的商品。包括对手也会这么想,我能站到现在,是因为主办方手下留情,留下我吸引更多的观众。他们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对手。”
    因为他以前是一件商品啊。商品需要包装艳丽,才能吸引顾客来买。
    麻痹敌人,这就是它的作用。
    如果把弱点展示出来,弱点也可以变成武器。
    “当然它现在已经没用了,只是习惯了,就没有改变。如果你不喜欢,就剪掉好了。”闻岭云漫不经心地说,在浴室黄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冷,“至少做这些事情的自由还是有的。”
    美丽的事物下面却暗藏血腥,是不为人察觉的猎杀陷阱。
    危险但迷人,就好像深海底美丽的珊瑚,游曳轻盈的透明水母。
    陈逐把已经吹干的头发放下,“我不需要你改变,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
    其实他内心里觉得他哥长发的样子很漂亮,比任何人都漂亮。
    所以不希望他剪掉。
    闻岭云向他靠过去,嘴角微微勾起来,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如果它能让你觉得好看的话,那也算有点用处。”
    闻岭云当然不会说另一个原因,他还记得12岁的陈逐第一次看见自己时,愣了神的呆傻样子。他弯下腰低头跟他说话,刚刚还一脸杀气果敢坚决的小孩,突然瞪圆了眼睛,傻里傻气得笔直看着自己,好像瞬间把自己在做什么危险的大事都忘光了。
    自己站起身,他个头不够,视线就追随到自己的头发上,自己要走时,他黑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发梢,很用力地扯着不让自己走。
    闻岭云那时候想,如果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出声求自己而不是去捡起刀,那他会给他找一个富庶的领养家庭,让他忘记过去曾发生的事,自己欠了他母亲一条命,就还给她孩子一个稳定的余生。但小孩没吭声,留恋不舍地拽了一会儿后放开,把小手背到身后,转身去捡起了自己扔给他的刀。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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