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不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陈逐听着笑了笑,轻声说,“对啊,因为是兄弟嘛。”他看到王姨抱着的床单上印出血渍和乱七八糟的痕迹,“这些床上用品不要了,扔了吧。”
    “哦,好的。”
    王姨走后,陈逐掐灭烟,拿起闻岭云送的新款游戏机,上楼把它放到了书架上。那里整齐放着大大小小闻岭云所有送的东西。
    从球鞋到模型到游戏机,每年闻岭云送的礼物都能刚好切中陈逐心意,不会出错,大都是他曾经随口说过喜欢或者多看了两眼的。有多少人能体察入微到这个程度?就像是王姨说的,哪怕是亲生兄弟也做不到。
    大腿处细微的刺痛已经几乎麻木,却渐渐发展成一种隐秘的,叫人心酸的痒意。
    陈逐在换了新床单的床上坐下,掏出手机。想到这手机落入池煜手里半天,得检查一下手机里的内容有没有不对。果然在相册看到了一段新增的视频,是抓住骆洋后威胁的内容。也只有那种变态会把这个过程录下来。
    地点在一个废弃厂房,因为担心骆洋受到什么虐待,陈逐把视频看完了。池煜虽然嚣张,但毕竟还是个学生,所作所为出格得有限,只是把人抓起来,并没有做更过分的事。但厂房背景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却引起了陈逐的注意。
    那是一个公司摘掉的招牌,被当做垃圾扔在厂房角落。
    而那招牌上的名字,和陈逐之前查背叛闻岭云的经理时,发现他资金过渡的空壳公司名字竟然一样?
    为什么池煜去的地方,会和他哥手下的叛徒有关?
    陈逐思考片刻,找到之前的短信记录,朝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消息过去。
    ——查一个人,你怎么收费?
    江离很快回消息过来。你终于需要我啦?帮你哥查还是帮你查?
    -帮我。
    -看在老情人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哦。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一晚八点
    第33章 赛场惊马
    金塔最大的赛马场,没有对外赛事时,会被作为训练场地。
    天阴沉沉飘着牛毛细雨。
    陈逐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入内场,站在赛道边的雨棚下,雨丝连成一道道银线滴滴答答荡下来。
    远处一个全套白色骑手服的人骑在马上,从原本急速奔驰的状态下渐渐减速。马匹四蹄踩着水坑,向陈逐这边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马上的少年,白色帽檐下,面容年轻,眉眼秾丽,嘴角却贴了胶带,眼眶青紫,一看就是被教训过一顿。
    都这副德性了,池煜也毫不遮掩,可以招摇过市地出来赛马。
    “你来干什么?”池煜从马上跳下来进入雨棚下,摘下帽子,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你哥为了保你把我舅舅都请过来了,你现在却跑来自投罗网?”
    陈逐抢过服务人员拿来的毛巾,向池煜递去,弯眼笑着说,“我来讲和。”
    池煜犹豫片刻,从他手上夺过毛巾,“怎么讲和?你打算让我操一顿还是揍一顿?”
    “只有这两个选项?”
    “一般来说是这样。不过算你运气好,投了个好胎。我舅舅说了不准动你。”池煜睨着他,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打过我,昨天为了你的事,他把我打成这样。”池煜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淤伤,“你好大的面子。一共见你两次,每一次都得流点血。”
    陈逐脸上表情不变,“你昨晚到底乱说了些什么?”
    池煜上下打量他,却扯了一句胡话,“我早就有耳闻,永胜的闻总,白衣冷面,漂亮得雌雄莫辨,迷得洪昌的独生女寻死觅活要嫁给他。没想到,竟然是你哥哥。”
    陈逐脸色一下变得危险,“看样子你还是被揍得太轻了。”
    池煜弯眼笑起来,“不过你虽然脸蛋不如他,但性格上你比他有意思多了,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其实也没什么,昨天你哥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你金主。一般人这样想也很正常吧?你既然是闻家的人,为什么会在维纳斯那种地方上台?追求刺激?”
    陈逐眼睛眨了眨,无所谓般扯动嘴角,“你不是也去了吗?你喜欢看,我喜欢被看,有什么问题吗?”
    池煜愣了愣,喉结滚动,随即嗤笑,“陈逐,你口味这么奇怪?昨天为了搞清楚谁先动的手,调维纳斯监控来看,你哥那张扑克脸倒挺精彩的。能看到这种场面,我挨上两巴掌其实也不吃亏。”
    原来是因为看了监控……
    陈逐能想像在众目睽睽下,闻岭云因为自己而被羞辱,到家都不发作,只是不理自己,已经算得上脾气好了。毕竟从前在他眼里,自己再胡来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陈逐掩下眼睑,微妙地遮住眼神里的自嘲,随后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你舅舅既然跟我哥有合作,最开始是我先得罪你。要怎么样,我们的事才算两清?”
    池煜抬手示意陈逐坐下,显然因为陈逐的身家背景,对他的态度已经改变,“你今天本来不用过来的,但你过来了,没有畏畏缩缩得躲你哥后面,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是他,我是我。昨晚是事出突然,我不想给他惹什么麻烦。”
    “那匹马是你哥的,你认得出吗?”池煜指着不远处在准备区的一匹棕马,旁边也有一位骑手在训练,“你看它屁股上除了号码,还有你哥公司的标记,只要是闻岭云的东西,他都会打上记号。但凡比赛,这匹马要是赢了,就是行走的广告牌。我一直很好奇这匹马跟我的“飞月”比起来,谁更快一点。可惜我永远不可能作为骑手上场。”
    池煜的目光滑过油亮马身,流露出欣赏,“你既然是他弟弟,就用这匹马跟我比一场吧。”
    陈逐摇头,“我不会骑马。”
    池煜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已经打手势,让照看棕马的那名骑手过来。
    此时云收雨霁,天边放晴,挂起一道彩虹。
    池煜跟骑手交涉,骑手是个外国人,高鼻深目,一直摇头,显然不同意让陈逐上马。最后勉强说他要打电话问过马主,也就是闻岭云才能决定。但打过两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陈逐想起今早闻岭云是说过他要出差。
    乘着骑手到一边打电话询问,也许是等的不耐烦了,池煜一扯缰绳,将马拉过来,一翻身就骑了上去,显然打算先斩后奏。
    但他不知道这匹棕色母马是西亚引进的纯血品种,健壮敏捷,性情凶猛,是最优秀的战马马种。极为烈性,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绝对不允许陌生人近身。
    被池煜拉扯后瞬间激怒了它。
    马匹仰天长嘶,瞬间发狂,不断横挪跳跃要把人甩下来,池煜慌忙勒紧缰绳,夹紧马腹,但还是无法控制,很快被甩落在地。人摔倒在马身前,正好处于马高扬的前蹄阴影下,池煜看着眼前近乎直立的庞然大物,一瞬间忘记躲闪,惊恐地抱头蜷缩着闭眼大叫救命。
    陈逐来不及思考,往前一扑,抱着池煜滚地躲开马匹的踩踏。
    下一秒,骑手飞快赶来控制住受惊的马。
    惊魂甫定,陈逐松开手低头拍了拍怀里人的脸,才发现被他救下的池煜竟然已经吓晕了过去。
    池煜的手下纷纷从外围赶过来。看到的是昏迷的小少爷,唯一在场和少爷有仇的陈逐,还处于狂躁状态的属于闻岭云的马。
    怎么偏偏是轮到池煜骑的时候这马就发疯了呢?
    陈逐发现自己很难解释清楚。
    他站起来把池煜推给他的那些手下。“不是我干的。”
    黑衣保镖不让陈逐离开,“麻烦跟我们回去。”
    “刚刚马受惊,我只是救了他。”陈逐解释了一句话,但面对所有人怀疑的眼神后,干脆闭了嘴,反正那些人先入为主认为他有罪,说再多也不会有人相信,只有等当事人醒过来再说。
    保镖按惯例要给他搜身,但刚刚碰到陈逐就被他一矮身闪过后反拧了胳膊。
    陈逐阴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别碰我,我就跟你们走。碰了我,别怪我不配合。”
    “知道了。”保镖无意惹事,便随他的意思。
    陈逐被迫跟随池煜离开。
    目的地是一幢别墅,叫了私人医生过来看诊。
    陈逐待在房间角落百无聊赖地等待。他一向讨厌等待,这种完全交由命运不能自主的时刻,让他感觉很渺小。
    见无人在意自己,陈逐在房间走了一圈,电视柜上摆着一副照片,是周家三姐弟还有他们父母,年轻女性怀里抱着个婴儿。陈逐一眼认出周景栋的脸,去掉脸上那道疤的话,倒也人模人样。这里是池煜舅舅的家吗?照片里唯一的年轻女性,应该就是池煜的母亲,也就是周景栋的姐姐了吧?但为什么没有池煜的父亲?
    “喂,在别人家里不要乱动东西是基本礼貌吧。”
    陈逐刚拿起相片,后头就响起人声。
    他转过头,池煜已经醒过来,靠着枕头,脸色苍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