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微握,他咬牙:“我、不、会、生。”
“朕知道,这不是逗你么?”
他俯在楚君辞胸前,低低笑着:“阿辞如此可爱,朕怜爱至极。”
淡淡的莲花清香飘入墨衍的鼻腔,他深深嗅了一口,“说来阿辞为何会在落雪崖?”
“我不知道。”楚君辞冷脸。
“没关系,朕会派人去查。”
墨衍的眸色深了些许,“连同你的身份,朕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落雪崖是雍国和昭国的边界,他出现在落雪崖是为了雪莲,那墨辞呢?
他为何会出现在崖底?身上还染着莲花清香?
将最不愿看到的结果挥之脑后,他箍着楚君辞的腰身:“不论结果如何,你只能是我的。”
饭后,他抱着楚君辞去了沐春阁,殿内雾气萦绕,泉眼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活水。
这是墨衍的沐浴之地,往常只有他一人能用,现如今多了一人。
“参见陛下,参见宸君。”守着门口的侍卫行礼。
“下去。”
墨衍冷声,他不想别人碰到楚君辞,更不想别人看他一眼。
“是。”
侍卫走后,楚君辞动了动耳尖,制止了墨衍帮他洗漱的动作:“我自己可以。”
“害羞?你全身哪里朕没见过?”
墨衍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你大腿根有颗红色的小痣,朕瞧见过。”
小巧的红痣落在白瓷肌肤,宛如一株红梅落在雪地,美得惊心动魄。
“……”
楚君辞感觉自己要气晕了,他觉得墨衍压根不像一国之君,反而像个登徒子,一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虽说他忘了自己的模样,可根据周围人的反应来说,应当是不差的。
不然墨衍也不会第一次见他就把他带回昭国,还封他为所谓的宸君。
“陛下。”
楚君辞咬牙:“陛下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人要不到?何必执着于我?”
“因为朕只喜欢你。”
指腹在楚君辞的脸上拂过,墨衍神情认真:“过往二十三年,只喜欢你。”
不论是昭国第一才子/才女,亦或是西域献上的美人,墨衍皆没有看中,可在看到楚君辞的第一眼,他便知道此生都是他。
墨衍骨子里是偏执的,一旦看中什么便必须得到,即便共死也必须得到。
“阿辞,朕是一国之君,所以你逃不掉。你只能接受,不论你是否愿意。”
“所以你最好早点喜欢上朕,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
楚君辞沉默,他深知墨衍还会有其他男人/女人,他有自己的风骨和底线,要他留在后宫和一堆人宫斗,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但他亦知此刻说出这些不合时宜,墨衍也不会听他的,干脆闭嘴不谈。
等他恢复视力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就是了……
思索间,他的外袍却被墨衍脱下,楚君辞回神,紧紧捂着胸口,“你……”
墨衍笑了几声:“说了不碰你,君无戏言。”
“朕扶你下水,等会就走。”
“真的?”
“当然。”
扶着楚君辞靠在砖石上,墨衍转身离开:“洗好了唤朕。”
门吱嘎一声关上,楚君辞侧耳听了一会,没再听到动静后松出口气。
摸索着褪去衣物,他全然不知岸上正有一人抱臂看着他,正是本该离开的墨衍。
第4章 想要?求朕
雾气给楚君辞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光,墨衍站在一旁,呼吸不禁乱了几分。
他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合他心意的人?
每一点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仿佛生来就该是他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楚君辞摸索着上岸,穿好衣服,又按照记忆的方向朝门口走。
吱嘎一声,他打开门。
“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整个人被披风包裹着,独属于墨衍身上的味道飘入鼻腔,他轻轻动了动鼻尖。
走在宫道上,墨衍把他牢牢抱在怀里,楚君辞只能听到风声还有一些宫人走过的声音。
回到寝殿后,几乎是刚刚坐下,吴序再次出现:“陛下,有雍国那边的消息,事关楚栎。”
雍国,楚栎。
关键词被楚君辞捕捉,心脏咯噔一声,一股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情绪蓦然升起。
“知道了,下去。”
墨衍睨了吴序一眼,挥手让他退下,随后擦了擦楚君辞的长发,“朕晚些来看你。”
他转身欲走,却被楚君辞拉住:“等等。”
“嗯?”
这还是楚君辞第一次这么主动,墨衍心生疑惑,看楚君辞的眼神也染上异样。
“我……”
楚君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默了片刻,最终松手:“没事。”
墨衍走了,楚君辞的心却迟迟无法安定,他默念着“楚栎”二字,总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
莫非这个“楚栎”是他认识的人?
“皇兄!”
一个小不点跟在他身后,脸上扬着笑容,可楚君辞看不清他的脸。
“唔……”
细碎的记忆碎片从他脑海闪过,可还来不得捕捉更多便已消散。
他捂着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另一侧的墨衍回到御书房后,听吴序说道:“陛下,楚栎去了落雪崖。”
“落雪崖?他去落雪崖做什么?”
“据说雍国皇帝楚翎在落雪崖失踪,距今已有一旬。”
“……”
十天,如此巧合的数字。
一个诡异的猜测从心头滑过,被他下意识压下。
“继续监视雍国的举动,顺便……去寻一张楚翎的画像。”
“是。”
吴序得了命令下去了,墨衍站在案前,不知在想什么。
在他深思之际,一暗卫出现:“陛下,宸君晕倒了。”
呼吸骤停,墨衍大步离开御书房:“快请太医!”
刚踏进栖月宫,他看到楚君辞伏在案前,没有墨衍的允许,没有人敢碰他。
把人抱上床榻,墨衍怜惜地抚了抚他的脸颊:“太医还没来?”
“已经叫人去传了。”
不多时,太医终于出现。
“参见陛下。”
依旧是刘院长,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太医,正是他的养子兼关门弟子——刘霁。
“参见……”刘霁跟着行礼。
墨衍打断他,朝刘院长道:“快来看看阿辞怎么样了。”
刘院长点头,搭上楚君辞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最终说道:“宸君之前摔伤了头,如今他体内的瘀血正在化开,这才会突然晕倒。”
“想来宸君很快就能恢复视力和记忆了。”
“果真?”
“臣不敢欺君。”
说完,刘院长又交代了几句,跟在他身后的刘霁微垂着头,悄悄往榻上望去。
他本不该多看,可他实在好奇,无他,这还是陛下第一次松口纳妃,虽说是个男人,但也不妨碍他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
只一眼,瞳孔颤动,刘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染着杀意的声音飘来:“你在看什么?”
“……”
刘霁回神,这才发现墨衍正危险地盯着他,眼中布满杀机。
他心脏骤停,急忙垂下眼,跪在地上:“陛、陛下恕罪,微臣……”
“陛下恕罪。”
刘院长也替他求情:“臣这小徒儿第一次为贵人看诊,不懂规矩,还望陛下饶他一次,臣日后定管束好他。”
墨衍却没理会,而是再次问道:“回答朕,你刚才在看什么?”
刘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上不禁沁出汗珠:“回陛下,臣……”
话还没说完,床上的楚君辞醒了,放于锦被上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墨衍是第一个发现的,攥紧他的手:“醒了?”
“…嗯。”
眼前依旧漆黑一片,楚君辞察觉到气氛不对,问:“你生气了?”
墨衍默了片刻,最终启唇:“没有。”
“都下去。”他睨向地面的刘霁和老院长。
“谢陛下。”
二人连忙退下,走出很远后松出口气。
见刘霁仍在出神,老院长蹙眉:“你今日怎么了?”
“没事……”
刘霁下意识摇头,心中却不禁想起刚看到的一幕,怪不得陛下会松口纳妃,他想。
栖月宫内,楚君辞靠在床头,一旁的墨衍手里端着药碗,正是药童刚煎好送来的。
药汁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楚君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脸抗拒。
他最讨厌喝药了。
墨衍舀起一勺药汁,只当没看见他的抵抗:“张嘴。”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