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闭刹那,黎舒带着探究欲的眼神正与赵年槐对视上,她一愣,仿佛觉察到什么。
赵年槐收回视线,心头隐隐笼着烦闷。
桌上的温水还氤氲着热汽,手指印都没留下,离开的人连喝一口勉强收了这份好意也不愿意,显然是带着愠怒离去的。
“到底是什么事啊?我怎么……没太听懂,和上辈子有关系?”
直到人走了,大气都不敢喘的氛围消失,孙枣才敢再开口询问,询问对象理所当然的是赵年槐。
上次赵年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起了前世,孙枣当时只以玩笑话含糊过去了,但并不意味着她不相信赵年槐所说的前世。
这世上连黎舒都能存在,投胎转世什么的,是真的也并不令人惊讶。
只是她从没想过,上辈子的赵年槐和齐瑛之间有什么亲密的关系,更没想过这两人会因为那些事情吵架。
她们可从没红过脸。
赵年槐眼中也有迷茫不解,半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她是我妹妹。”
末了,又补充道:“我一手带大的亲妹妹。”
第102章 我本来就离不开你
从孙枣家离开的齐瑛闷头往自己租住的酒店走, 酒店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以前的齐瑛多半是懒得走这十几分钟,宁愿花钱骑共享单车或者打车, 也不要在寒冬腊月里竞走。
可如今从小区走出来的齐瑛, 多半是气晕了脑子, 一言不发地走了十几分钟, 直到回到酒店大厅, 感受到热烘烘的暖气, 才发觉自己外露的脸颊脖颈已经被风吹得僵硬。
她搓了搓脸,勉强醒神。
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后,呆坐在地毯上,双手环住屈起的腿,倚靠着床尾,若有所思。
“坐地上干什么,脏不脏?”黎舒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拉起来。
刚把人拉起, 下一瞬便被她扑倒在床上, 柔软而温热的重量压在身上, 黎舒敛眸,抬手抚摸她的后脑。
怀中人将脸紧紧靠在自己颈窝边, 清浅气息扑在侧颈,有些痒。
“黎姐姐,她骗我。”声音闷闷地传出。
黎舒哼了一声,“是啊, 像我骗你一样。”
“……”秋后算账来了。
齐瑛就知道自己刚刚说漏嘴的那句话会被黎舒记住。
她默了一会儿,没选择解释什么,反而问:“你们想的是一样的吗?”
“不知道。”黎舒想起赵年槐的异常, 低了低嗓音,“不过我觉得可能不太一样,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怪?”
“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和以前不一样。”
黎舒所说的以前指的是前世,赵年槐还叫徐阅微的时候,齐瑛听明白了黎舒的言外之意,不禁抬起身,盯着她看。
两双瞳子里装的是相似的情绪,半晌,齐瑛又一头倒回黎舒身上,语气懒懒。
“算了,不管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选择瞒着我们,但我现在就是生气了。”
黎舒闷笑两声,“又要冷战吗?”
“你干嘛啊。”齐瑛拉长了语调,撒娇道,“你又翻旧账。”
酒店的暖气对常人而言有些过热,但对于怀抱“凉玉”的齐瑛来说却是恰恰好,她贴着黎舒颈部的皮肤蹭,衬衫的扣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被蹭开。
齿尖咬住锁骨轻磨,待到这处“磨牙玩具”咬够了才往下,暧昧的声音代替了轻声细语的交谈,细细的喘声如无形的线,纠缠在跳动的心脏上,带来难言的痒意。
黎舒微微蹙着眉,敛下眼眸,望着正对自己又亲又咬的某人,轻咬下唇。
“不是恼我翻旧账吗?”黎舒抬手抚了抚齐瑛后颈,动作却不像是在阻止,更像是一种无言的鼓励,“现在又要自己凑上来。”
“我本来就离不开你。”齐瑛说得理直气壮,又凑到她脸边,眨了眨眼,轻吻她脸颊。
“黎姐姐难不成要赶我走吗?”
这样坦白的依赖让黎舒不由得弯唇,墨瞳中满是愉悦,可还是嗔了一句,“我不赶你走,你就肆无忌惮地耍流氓?”
齐瑛佯装惊讶,“耍流氓?谁?我吗?我做什么了?”
黎舒哼笑一声,意味深长道:“你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眼前景象天旋地转,眨眼间齐瑛倒进了柔软的床榻中,黎舒坐在她腰胯间,苍白的指尖轻点在她的衣摆下,勾弄似的挠了挠。
凤眸微阖,遮住半个瞳孔,眼尾挑起的弧度说不出的魅,微微凌乱的长发散落,平添几分温柔。
语气也和风细雨般,“不知道,那我对你照做一遍,你自己感受如何?”
腰腹间的那点痒意电流一般窜过全身,齐瑛看着黎舒的眼神都有些直了,主动摸到黎舒空余的那只手,牵住,指尖轻挠她冰凉的掌心。
嘴上却道:“我们的事情还没聊呢。”
和好是因为离不开对方,不代表两人之间的问题已经全部消失,那些事实存在的隔阂仍需沟通。
但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俨然是调.情。
视线在半空中对撞并迅速交缠,缱绻而浓烈的情绪在沉默中传递,上次亲密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之后就是格外折磨人的冷战。
现下不需要言语,很多想法已然通过两双对视的眼睛共享,唇瓣相贴,鼻尖时而擦过撩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黎舒轻声道:“想要解决问题,做的,要比说的多,才可以。”
气声掠过,激起唇瓣麻麻痒痒,齐瑛咬唇,轻微的刺痛稍稍压制了渴望,但仅仅是饮鸩止渴。
齐瑛不老实的手被黎舒牵制住,手腕相叠压在她头顶,黎舒若即若离地贴着她唇角,感受她变得凌乱的呼吸。
忍耐力达到极限,齐瑛主动仰起头,吻上去,蜻蜓点水的一下。
舔了舔唇,嫣红的舌尖探出一点,眼神直勾勾盯着黎舒,很难说不是故意的勾引。
黎舒眸子一黯,俯身吻她。
就当意识迷乱,气息交缠之际,电话铃声非常不识相地打搅了升温的气氛。
齐瑛原本不想搭理,但那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跟齐瑛的耐心杠上了。
她推了推黎舒的肩,偏头喘了一口气,低声道:“等一等,万一……万一有重要的事情。”
黎舒不满地下嘴咬了一口,听见她疼得哼唧才松开齿关,伸舌舔了下,尝到点甜腥味。
“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她嗓音微哑,面色不大好看,但还是听了齐瑛的话坐起身。
齐瑛撑着起身,拿了放在床头的手机看,是孙枣来的电话。
她连忙咳了咳清嗓,然后接起电话,“喂?枣儿,怎么了吗?”
“齐瑛,你在哪儿呢?”孙枣担忧道,“有地方住吗,不会打算回家住吧?不然你住我另一套房子怎么样,刚才你跑得那么快,我都没反应过来。”
听着好友关切的声音,齐瑛心里一阵暖融融的,就是背后那阴冷的虎视眈眈的视线有些难以忽视。
还没说什么,身后忽地贴上微凉的柔软,齐瑛也放松地靠过去,脸颊蹭了蹭黎舒侧颈当做安抚。
“我订酒店了,就不住你家里了,过两天我还要回临安。”
“这么快?”孙枣诧异,“我以为你回来之后就不回去了,毕竟也快过年了。”
“今年过年我就不在菱州过了。”
孙枣默了默,估摸着是猜到了什么,没多问,转而轻松道:“那也成,到时候我初一初二去你家串门,你记得买点好菜招待我啊。”
齐瑛跟着一笑,“知道了。”
聊家常聊了几句,黎舒已经开始有些不悦,双手圈着齐瑛的腰,垂眸侧首,含住她的耳垂。
酥麻如电流般往下窜,齐瑛不自在地挣了挣,反而被抱得更紧,唇瓣也从耳垂向下挪移到肩颈。
“刚才你和阿槐聊的那些事,阿槐也和我解释清楚了,没想到你们上辈子是亲姐妹,怪不得赵年槐一见你就一副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的态度。我那时候还以为她暗恋你呢。”
“不过说实在的,我现在还感觉有点不真实。前世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存在啊,而且你们居然还有记忆……”
“太神奇了,感觉你们现在在我眼里的形象都变得神秘了好多。”
“是吗?哈哈。”齐瑛干笑两声,肩头忽地一痛,她倒吸一口凉气。
孙枣一愣,“怎么了吗?”
齐瑛抿唇,尽量稳住声线道:“没事,我这儿还有别的事忙,空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嘟嘟嘟。”
手机下一秒就被丢到床下,黎舒掐着齐瑛的下巴迫使她侧过头来接吻,别扭的姿势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费劲。
脖颈染上一片红,衣服不知不觉中褪尽,齐瑛靠在黎舒怀里,脑袋后仰抵着她肩头,望着天花板刺目的光线,光线渐渐晕开、发散。
身前却没有什么能让她依靠,只能抓住黎舒的手腕,红肿的唇微张,吐息间泄出动听的轻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