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林絮碰杯,喝一口酒:“这是你今天说的第一句实在话。”
林絮指了指姐妹两:“没意思了啊,初年好歹也是我妹,我哪不实在?”
说罢,将红酒一饮而尽,抬了抬下巴,“这钱啊,花出去还是不甘心,现在我想,当作你以后和怀愿的礼金,我总算有心理安慰。”
姜祈笑一下,“酒不醉人人自醉,林总,你不能自己享受爱情,就闭着眼插别人刀子,我每日行程排的满当,谈恋爱岂不是耽误人。”
这话顾怀愿听明白了,不过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何况她风流成性,不缺女人。
“林絮,多吃菜,少喝酒,不然下回你别想到我这蹭饭。”
舒清柚非常及时给林絮塞一块炸鸡,林絮眼睛一亮:“我最爱的炸鸡,谢谢老婆。”
唯有黎初年带伤不能喝酒,埋头吃白米饭。
深爱的女人,三天两头有人给她介绍优质对象,微信还有一个特别暧昧的。
哪怕姜祈拒绝一个还有下一个,源源不断。
黎初年招架不住醋海涌上一波又一波。
短短十分钟,黎初年已经干掉一碗半米饭。
姜祈给她搛菜,担心她胃承受不住:“这么爱白饭,米有这么香。”
黎初年还没想好理由,顾怀愿询问:“初年,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我让厨房给你做别的。”
菜色丰盛,她光顾着和米饭较劲,有点离奇。
黎初年:“不用,谢谢顾姐姐关心,我在派出所待了快一天,没怎么吃饭,太饿了,没注意到要配菜。”
敷衍带过,黎初年放慢吃饭速度。
其她人都表示理解。
酒过三巡,黎初年战绩第四碗米饭。
林絮喝酒上头,颇为感概:“第二次见到这么老款的孩子,把米饭当宝贝,粒粒皆辛苦,要是我家闺女有她和诺诺这么能吃就好了。”
话一出,除姜祈黎初年以外的人皆忍俊不禁。
黎初年猜想诺诺也许是某个小孩。
把她和小孩放一块做对比,她羞赧纠结,要不放下筷子。
舒清柚首先察觉姜祈蹙起眉心,意识到姜诺的身份敏感。
她打圆场:“上梁不正下梁歪,林絮你长点自觉,这两年,女儿在你带领下,混成哪款魔王了?”
林絮立即化身妻管严,只顾着讨好舒清柚。
见这场景,大家一笑而过,黎初年虽藏有心事,但也笑脸附和。
快十点,饭局散场,姜祈几杯酒下肚,言语间依然保持风度。
林絮醉醺醺的,还得麻烦姜祈的司机帮舒清柚一把。
到大门内,沉如麻袋的林絮被塞进顾怀愿家的车,舒清柚也喝了点酒,不能开跑车。
姜祈忍住醉后晕眩,费劲将黎初年搀在身边,让舒清柚等一等。
舒清柚看着她们相互依偎,嫣然道:“你们,姐妹情深。”
姜祈:“多深不敢当,错过四年,她能惦记点我的好,我都觉得是平日做好人好事有回报。”
类似于大人和别人打趣自家不服管教的孩子。
听在黎初年耳朵里不是滋味。
舒清柚笑说:“那可巧,我家也有一个,只不过没初年稳当,体恤入微。”
三五句不离林絮,妻妻俩关系不言而喻。
姜祈省却兜圈子的客套。
“清柚,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并非故意刁难林絮,她从小就和我争强好胜,让她吃点苦头,长记性,压压她的暴脾气,日后少惹你。”
舒清柚:“她身边有你们帮衬,我还得感谢你们,至于她惹是生非这点,我不太指望,别给在意她的人添乱,足够。”
姜祈点头:“你通透,明事礼,还得你多担待她。”
明眼人都看得出林絮有多口无遮拦,但凡舒清柚有一点不服输的意味,必定是一桩吵翻天的情侣。
舒清柚:“她开心就好,有时她嘴快,不好听的话,只当无心之过,实在难忍,我可以喝中药调理。”
师姐的幽默似春风和煦,倍感舒心,黎初年发出轻笑。
姜祈:“林絮要烧高香才能遇见你,这十个亿,我不白吞,到时我拨出一部分股份给你,至于要不要告诉林絮,你自便。”
舒清柚:“好,那我要多谢姜总。”
姜祈:“不用谢我,谢这小家伙,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手气,不然林絮又要在你面前嚣张跋扈炫耀。”
她和林絮好歹一家人,有时必须进一家门,从小一块长大,别说个性如何,底裤颜色都能扒出来。
舒清柚:“谢谢初年,要好好养伤,对了,你还没答复我,要不要到我那住?”
被点名的黎初年,在两位姐姐面前,含羞腼腆,“我给她赢钱,姐她犒劳我,收留我一段时间。”
收留......姜祈瞥她一眼,只在舒清柚面前一笑带过,没去接话。
这会,林絮随心所欲的声音飘在半空:“老婆老婆!舒姐姐,滚过来!”
太丢人显眼,舒清柚对她们颔了颔首,“我去照顾她,初年,师姐过一两天再来看你。”
相互道别,姜祈将黎初年抱进后座。
黎初年陷入松软的坐垫,车子驾驶位和后方由挡板隔开,空间静谧,私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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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年: 堂姐乱点鸳鸯谱,叉出去![吐血]
第15章 想和姐姐住一起
想和姐姐住一起
姜祈在她身旁,审视般地在她脸上梭巡。
姐姐眼底覆盖霜凉,黎初年抿了抿唇,腺体有隐动发热的迹象:“姐,别看了,已经不疼了。”
姜祈不做理会,指尖只管点她的伤口:“这样呢?”
黎初年瑟缩躲避,嗔她:“嗳,你别按它嘛,会疼。”
十三岁的黎初年不怕疼,在她面前左右脚互绊,摔个狗吃屎,爬起来,拍拍衣裤,憨笑。
这几年黎初年是不是过的不够顺心,承压能力下降了?
姜祈说:“以后疼,不要忍,你不告诉我,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虫,还能未卜先知?”
稀缺的关爱,一点一点回归,黎初年笑说:“大学老师带我们去外面烧陶瓷,我经常划伤,习惯成自然了。”
姜祈扣住她的手,观察,抚摸她略有磨砺感的手指:“舒清柚夸你事事入微,她真奉承你我,要不改天我把你的手和她的对比下?”
被姐姐摸固然舒服,但黎初年蔫下脑袋,“姐,师姐自带天赋,她外婆还是名师,你干嘛拿我和她比,她是别人家的孩子,好了吧。”
比较真有说法,姜祈和林絮从小比到大,小到谁先开口说话走路,大到谁先创业成功,比比皆是。
姜祈把她手撇开,语调很淡:“我让你平常小心注意,别青一块紫一块,还会掉块肉。”
“不会掉块肉,我今天还帮你挣了十个亿。”
“想来讨赏,让你住我家还不够?”
听得出姜祈心情不赖,应该不是责备。
黎初年也因赚十个亿,在她这得了特权,壮起胆子,靠在她肩上。
倚靠一会,黎初年以叹息的语气问:“一个小问题,姐姐你能收留我多长时间呢?”
懂得审时度势,黎初年的问话显得亲切。
收留一说,在她们间渊源颇深,追溯到九年前。
在一个稀松平常,没有特殊含义的日子,姜祈从公司回到家,还没洗去外面的灰尘。
而后,姜母带着意想不到的惊吓——黎初年,为这个日子添上一笔沉重灰白。
姜母坐在轮椅,私人看护守在一旁。
黎初年不敢贴轮椅太近,也只能依附姜母,小小的人僵硬的像一块木头。
姜母病入膏肓,枯槁的手拉过黎初年介绍:“姜祈,这是你妹妹,黎初年,名字很好听。”
二十岁的姜祈,刚接手公司,对许多琐事置身之外。
起初以为母亲同她玩笑话,也就没放在心上。
她当时想是不是她进门的方式不对,目光轻视地掠一眼黎初年。
黎初年,脸色青白,有点发育不良。
身上很干净,新买的衣物,胳膊白净,稍显凌乱头发却暴露了来时的匆忙。
姜祈无话可说,没有表现出不悦,当日也不曾同她有超过半秒的眼神交流。
她记得,母亲的脸上有些许容光焕发痕迹。
好景不长,长不过一周。
姜母葬礼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几天过后,养育的担子被姜祈扛起。
毕竟以她大好年华的精力,好过近古稀之年的姜老太。
她把黎初年从老宅带回自己住的公寓。
姜祈胃口不佳,中午吃剩的外卖还没丢,余下几根青菜,大半盒米饭。
她打开窗,点燃一根烟,没精打采倚在桌沿,手机扔在桌面,对黎初年抬了抬下巴。
“别傻站,坐凳子上,阿姨今天放假,你自己叫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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