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安也?没有什么表情:“哦,那宫主觉得什么人才配说是圣人,是宫主这?样的人么?”
“我?我自?然并非圣人,行恶事自?诩圣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我不过是——”
晏殊音冷冷一笑,低声道:“一个恶人罢了。”
众人面色难看地看着晏殊音。
权清春却是望着晏殊音那张冷艳的脸有些?出?神。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以前她听到晏殊音这?话,总会觉得她很不谦虚,而现在?她只觉得她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格外地好看。
她很喜欢晏殊音这?种张扬、不可一世的样子。
晏殊音继续冷冷地看向场中的宗门?长老:
“若照你?们的说法,杀过人便是恶人,罄竹难书那——在?场诸位,谁的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晏殊音的唇角微勾:“若真有未杀一人的,我姑且称他一声好人。可若杀过却还要?端着一副清白的架子……”
“那不过是披着一身?道服,惺惺作态的伪君子罢了。”
问道会来的人毕竟都是要?脸的,听着晏殊音的话,除阮掌门?之外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有长老没有应晏殊音的话,只是道:“那既然晏宫主认为自?己比我们坦荡,那能不能给出?一点证明,证明宫主没有对我们各门?弟子下手。”
晏殊音俯视着下面的长老,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敢找她要?证据,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权清春能感觉身?旁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缓缓拉过了晏殊音微凉的手,看向台下的长老:
“这?些?天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就是她的证明。”
“权小友,”
那个发问的长老一脸严肃地看向权清春:“我看你?和晏宫主的关系不一般,恐怕你?说的话不能作数吧?”
权清春听着这?话顿了顿。
原来自?己和晏殊音的关系不一般已经能让其?他人也?能看出?来了吗?
那这?……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那,我说呢?”
还没有等权清春回话,一个声音突然道。
这?声音不高,也?称不上冷,只是轻轻一声,演武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权小友都这?么说了,那么她和晏宫主就由我保了。”
谢归谕的语气很淡,像只是随口陈述一件早已定下的事实。
“但,谢掌门?,此事尚未明晰……”
刚才提问的长老忍不住开口。
但那长老话未说完,谢归谕就面色无波地抬眸。
只这?一眼,那人就一顿,生生咽下了本来要?说的话,再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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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也谢谢送来祝福的小可爱
第72章
演武场内的气氛缓缓沉下去。
晏殊音那边却是看了权清春一眼, 冷冷道:“刚才那女人把玉箫递给你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吗?”
那女人?
“没、没有啊。”
权清春听着拨浪鼓似地摇了摇头。
晏殊音看了一眼权清春牵着自己的手,缓缓收回视线:“那就罢了。”
权清春:“……”
但?忽地, 角落里的有人怪异地笑?了一声,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似的,道:
“既然谢掌门都这样发话了, 干脆我也保一下这两位吧。”
这人说得轻巧,但?那一排的长老?同时皱眉看了过去,是解若兀。
几个长老?差点气得眼珠子都没掉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个怪人也来凑热闹啊?就不能?让他们省省心?
听他这话这意思还是谢掌门开的头?
谢掌门开了头,所以他也就堂而皇之地上来了?
解若兀却像完全没察觉这些人的白眼似的,托着下巴看向晏殊音和权清春,眼底笑?意浅浅,真像是临时起意凑个热闹一般道:“在下认为尚无定罪之证, 就挑起矛盾反而不利于和气。”
和气?就解若兀这样的人, 他懂个什么是和气么啊?
所有长老?皱眉。
“我们天机阁与无明天素有往来, 大概没有谁比在下更清楚晏宫主值不值得信, 宫主其实一向行事坦荡, 若是做了便不会掩饰,从来不避讳。”
这下是权清春皱起了眉, 她立马拉了拉身旁的晏殊音。
好家伙。
这个怪里怪气的紫孔雀, 要保人不知?道提前保,偏偏这个时候保, 占尽便宜。
还说什么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晏殊音?
听着就不舒服, 去去去。
但?解若兀和谢归谕两人发话后,的确是效果拔群,有些长老?听了后, 叹了一口气道:
“那既然二位已经发话了,那此事我们也无话可说,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终究还是需要有人前去查证,若是宫主不嫌弃,肯与我们同行一趟,也能?免旁人多心。”
从刚才的话听得出来,各门派里有人消失是就是从他们到闻别开始的,所以,这话听起来就是要去调查取证了。
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犯罪后调查取证都是第一步。
但?权清春猜晏殊音应该很不想去。
毕竟这件事应该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晏殊音不是那种做好人好事的女鬼。
但?是不知?道刚才的话里有什么玄机,只听晏殊音应了一声:“行。”
不光是权清春,连自己发出邀请的长老?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晏殊音的脸,确定没有错后才瞪大了眼:“啊?”
他没想到晏殊音居然真答应了,连忙和晏殊音确定了明日启程。
接着,各门派长老?、长海派和药王谷的人都以要确认情况为由匆匆走了,其余人还有很多弟子则是有些警惕地看着权清春和晏殊音两人没有动弹。
看着周围的人这幅明显是想要实时监测自己的样子,晏殊音平静地坐在了看台上。
倒是,解若兀缓缓下台走到了演武场上,似乎是在缓和气氛道:“诸位,既然事情也说定了,大家难得聚在一处,看各位现在闲着,不如随便聊两句如何?”
晏殊音百无聊赖地望着紫孔雀,似乎也没有拒绝。
“随便聊几句?”
有人好奇地朝晏殊音看了过去,不知?道和鬼王有什么可聊。
“这样,问?道会本就是为论道而设的,我想在这个地方?,论道再合适不过,不过说是论道,其实也只是问?与答而已。”解若兀看向众人:
“如我提问?:设想一国将危,强敌压境,举国上下无人能?挡,现若要保全万民,必舍去一人,诸位将会如何取舍?”
场内寂静无声。
解若兀看向了一边的唐杞:“唐道友,你如何作想?”
“啊?”
唐杞整个人脑袋都在在脑海里复盘自己这几天有没有说错话,并?哆哆嗦嗦地抱紧自己,现在被?点了名?,才终于是从晏殊音是晏殊音的惊天消息中回过了神:“我不知?道啊?”
但?有弟子突然道:“既然能?保万民,何不舍一人?”
权清春想了想,看向了解若兀:“但?在此之前,不需问?这一人自己是否愿意吗?”
“愿意和不愿意,又?如何?”解若兀笑?。
“如果这人愿意的话,那就舍其人,若他不愿,那便不能这样做。”权清春答。
“可要是那人不愿意的话,那万人又?如何是好呢?”那弟子又?道。
权清春想了想,还没有作答,就见身旁的晏殊音百无聊赖地托起了自己的下巴,语气淡淡地道:
“若真能?救万人,那自然是不愿意也得让他愿意。”
晏殊音话一出口,周围所有人忽然都噤声,不再说话了。
死寂的氛围中,不知?是谁小?声地念了一句:“不愧是鬼王。”
虽然多数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鬼王,但?现在看来,这位雨中红莲,确实有着世间无二的美丽面?容,同时也有着盖世无双的冷漠心肠。
解若兀听着一笑?:
“诸位,论道论道,本就不是为了论谁高谁低,论道不论行,只是论心。”
但?唐杞听着晏殊音话,还是大着胆子开了口:“可是,要像是安——不,晏宫主这样让那一个人去死,那人的亲近之人,父母、朋友,应该都会伤心吧?”
“哦?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让那一万人的父母朋友伤心吗?还是说,你觉得就算这万人死了,也是亲朋好友死一块儿的,所以也刚好没人会去伤心在乎?”
“这看法倒也是有意思。”晏殊音想着冷冷一笑?。
唐杞一顿:“……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解若兀听着,微微一笑?,看向了一边的年孟芸:
“年道友又?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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