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按温末然所说,她的真气五行属火,比较适配的是其中一篇叫《归离经?》的心法?。
但是,这种?心法?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心法?练到了后面的阶段,权清春总觉得自己是在被烧烤。
具体来说,就好像毫无防备地被扔到了一百多?度的高温沙漠,吸一口气好像是在吸火焰,背上的汗都能?一瞬间出来就给蒸干。
现在才不过冬至就已经?这样了,到了大夏天那大概自己运心法?之前首先需要喝一箱藿香正气水做预凉工作,很难想象从经?济上还?能?有什么可持续性?的发展。
权清春企图再找到一种?可替代的心法?。
《百门心法?汇编·速记必备》所收录的心法?很多?,前面的她基本上都看过了。
现在她翻到了还?没有看的第九章 ,这章旁边的小字写的章节介绍是:坎离相合。
这周讲课的时候,温末然直接就说这章她自己下?去消化就行了。
权清春拿出古汉语词典对?照。
这老头子?真的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好歹把生词讲解一下?吧,这下?她还?要一个个地对?着字查。
其实既然温末然不讲,说明这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但权清春沉默着翻着面前的书,还?是读了下?去。第九章的第一篇是《合炁书》。
《合炁书》是这样写的,首先这种?心法?的练习必须要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人大指探颈,三指抵脉,左手覆肩,息沉则神静,神静则虚门自启。
翻译翻译就是:大拇指搭在对?方脖子?上,三指按住对?方手腕脉搏,左手覆在对?方肩上……
有点似曾相识。
“嗯?”
哦,这不是晏殊音教自己入门的时候,两?个人相对?而坐的时候的姿势吗?
权清春回过神。
看来这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心法?,要一个人引导另一个人才能?做,所以?在第九章才出现,也难怪温末然不讲了,毕竟自己早就引气入体了。
“一息合,一神通;二息化,三息隐,入无思之境,魂可出,神可留。”
翻译翻译就是:第一次呼吸,神识交感;第二次呼吸,神识互融;第三次呼吸,杂念消除,意识沉入“无思无想”的境地。
权清春继续往下?读。
——夫气者,道之初也,神者,道之本也。魂不独立,魄不自明,故曰:交神而后合形,神合而后丹凝。
‘合形’。
这个合形是什么意思?
权清春有点读不懂了。
不过,就像是做阅读理解一样,当无法读懂一个文本的时候,结合上下?文?,把文?字放进具体情况里去具体理解就好了。
于是权清春继续往下?读,就看见下?面写着这么一句话:
——双修之道,非必交形,魂合则神通,神通则气随,气随则法?生。
权清春:“……”
‘双’什么?什么‘修’?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些有些难以?理解的字眼?
权清春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轻轻一咳后往后翻了下?去。
读着读着,权清春就感觉这个篇章,有那么一点少?儿不宜了。
这一段《合炁书》还?算是比较写意的,属于是神魂交错类,往后面翻,就是《参同契》、《抱元术》、《坎离卷》这样的文?章了,而从《抱元术》开始,内容就开始变得朝实践方向靠拢了。
书里面当事?人的姿势开始越发变得不简单起来,行为的具体场景也开始有了一定的限制——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地在家里的地上相对?而坐了……第九章的想象力?简直是深不见底,强得可怕
看完这个篇章,权清春整个人都懵了,她这种?新生代的年轻人看着这书也是缓了半个小时才终于面红耳赤地缓过了劲来。
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看这种?书,让权清春有了一点负罪感,她立马合上了书,像是做错了坏事?一样回了家。
一想到晏殊音教自己的时候用的是这个,权清春想起这个女人都要戴有色眼镜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谁家正经?人一开始教人往这上面教的啊,虽然那天自己是引气入体了,但是也不能?不征求自己同意就这种?事?吧。
“而且,她说的话我又不至于不同意……”权清春一边嘟哝着,一边拧开了门。
“呸!不是不是!”
权清春立马咂嘴,把刚才自己想的话给抹消了。
“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怎么能?不说一声呢!我的人权呢!我的知情权呢!我的隐私权呢!”
权清春拧着自己的背包带,想好了自己生气的理由,风风火火地进了房间,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要怎么批评晏殊音这种?行为,就发现家里面的灯根本就没有亮。
“晏殊音?”
权清春正觉得奇怪的时候,旁边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什么事??”晏殊音正靠在墙边。
她的衣服有些凌乱,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冬至,今天房间里温度也很低,进房间的一瞬间,权清春竟然吐出了一口白气。
权清春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了灯:“你怎么不开灯啊?”
她们这个市虽然不是北方,但是因为冬天没有暖气,室内的空气有些时候比室外还?要冷。
房间里的灯也过了许久才亮起,老小区的电压就是这样了,不能?有什么期待。
晏殊音靠在墙边看着她,慢慢换了一只手扶住墙壁,反问道:“你呢,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
确实,今天周四,她一般会去图书馆坐一会儿再回来。
还?让晏殊音给摸出规律来了。
“我是……”
权清春想起刚刚在书上看见的字,刚扭扭捏捏地想问晏殊音,就发现面前的女人的脸色很差,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不,与其说是没有精神,不如说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你脸色是不是有点差?”
晏殊音把撑在墙上的手收了回去,转身开始往浴室的方向走:“还?好。”
还?好吗?怎么我觉得她的身体晃晃悠悠的?
权清春也没和她犟:“你要做什么?”
“净身。”晏殊音的声音淡淡的。
“哦……”
很合理,晏殊音是洁癖。
权清春点点头,正想要放包,往前走的晏殊音就忽然往地上栽了下?去!
权清春有点吓到了,连忙拉住了这人的身子?,以?免这人撞到地板。
她是拉住了这个人,但是自己接触到晏殊音皮肤的那只手就像是摸到了冰块一样,有些烫手。
她探手摸了摸晏殊音的脸,晏殊音是浑身冰凉的,像是刚刚从冰里面被人捞起来一样:“你是不是生病了?”
晏殊音看了她一眼,缓缓从她手里把手抽了出去:“……不是病。”
“那你怎么这么冷?”权清春跟在了她的身后。
晏殊音好像是嫌她大惊小怪一样走向了浴室:“谁都有冷的时候。”
不是吧?我要冷成你这样可能?就该被火化了。
权清春跟着她走了进去:“但我看你的脸色和平常也不太一样啊。”
“怎么?”晏殊音看向她探过来的脚:“你是想跟着我一起洗澡吗?”
权清春立马把脚收了回去,又看着她撑在墙上的手一眼:“不是,我就是问你这样洗得了澡吗?”
“你是在问我?”晏殊音神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我不至于澡都洗不了。”
说着晏殊音的身子?又诚实地往下?一沉。
一回生,二回熟,权清春手疾眼快地拉住了她的肩膀,接着看向了晏殊音:“……”
事?实胜于雄辩,什么不至于,就是至于!
被打脸的晏殊音好像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不说话地仰起脸:“……我要净身。”
权清春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沉默几秒:“或许,我可以?用毛巾帮你擦一擦背?”
晏殊音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还?有一米远的淋浴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很勉强地叹了一口气:“也行。”
“……”真勉强。
权清春把人扶到了床上:“你等我一下?。”
晏殊音靠在床头,心情很不好。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要烧东西?,现在就想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你背对?着我吧。”
她刚这么一想,就看见权清春从浴室里面端出来一盆热水。
“嗯。”
晏殊音叹了一口气,忍住了烧了这里的冲动。
权清春把毛巾放在盆里用热水打湿了,又看了一眼晏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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