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同样是活着的感觉，正如他体内的火种，灼烧着他，却也给予他温暖，每一刻火种都是未能抵达黎明者托付给他的期许。
    他应当坚持下去，坚持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天，将这份期许送往「明天」。
    在知晓逐火的真相后，他便不再相信任何神谕了，所以让他坚持下去的并非那虚无缥缈的神谕，而是无论经过多少次轮回，都始终如一的逐火同伴们。
    一场起源于虚假谎言的逐火，却写下了凡人千年的史诗。
    哪怕他被无尽的轮回灼烧成灰，哪怕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上多少同伴的金血，也绝不能忘记，他因何踏上这充满罪孽的旅途。
    唯有启程的初心不能忘却。
    所以在他从夜游那里得知狂笑的存在后，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
    如果他迷失了，如果他遗忘了启程的初心，他会不会也是如他那般丑恶的存在呢？
    只是在进行着自以为的拯救，可实际上，最大的祸患不就是他吗？
    所以这就是他为了打破噩梦，选择瞒着搭档，与夜游合作，对抗狂笑的原因之一，或许白厄的内心可以把这个行为称之为赎罪。
    或许等他杀死狂笑之后，往日的罪孽能减少个百分之一，不，千万分之一吧。
    毁灭「毁灭」的大君，其一生就是要在追逐毁灭中度过，直至毁灭的走卒被他尽数覆灭，那毁灭的神明也归于沉寂。
    而在那之后，他必将迎来自己的覆灭。
    对此，白厄早有觉悟，唯有如此，他所身负的罪孽才能被清算干净。
    白厄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星向后一仰，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正在拼命的掐自己的人中。那刻夏闭上了眼睛，他现在真的很想开启直播，这种糟心学生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为之心梗，那个女人也应该如此。
    她当初教人的时候怎么没让他学得自私一点呢？
    在这方面同样没有资格指责阿格莱雅的那刻夏如是想到。
    丹恒和三月七皱着眉头看向白厄，他们不赞同白厄的想法，狂笑那个傲慢的家伙完全和白厄没法比。
    瓦.尔.特闭上眼，似乎已经习惯了，毕竟长着这么一张脸，真名还是卡厄斯兰那的人，有这种觉悟也是很正常的……
    正常个鬼啊！
    这个家伙就不能稍微自私一点吗？
    “白厄。”姬子放下咖啡，她看向白厄，眼底尽是心疼，“没有人能苛责你在无望的轮回中保持原样，也没有人有资格审判你。是你的坚持，为翁法罗斯赢来了转机，不要忽视你自己的牺牲。”
    可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白厄想这么说，但他也知道，这么说了，这些爱着他的人会更加受伤：“没事的，我已经学会与罪孽共生。我不会随便让自己沉浸在追逐毁灭的道路上，因为我不能让我所爱的人受伤。”
    正是因为白厄感受到了众人的爱，所以白厄的状况才能稳定下来，这份仇恨，这份负罪感才无法继续伤害他——哪怕这无法改变他的终极目标。
    但这也让他在奔赴终局的路上，留心其他更加美好的事物。既然万事万物都有终点，那又何必那么急呢？在终点之前，也不能错过路上的各种风景啊。
    “小白。”星好似终于缓过来了，“无论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但记住，我，星，银河球棒侠，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你身上的责任也好，罪孽也罢，你我共担。”
    “搭档……”白厄一愣，心底有些感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搭档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闭嘴吧，白厄。”星气鼓鼓地捂住白厄的嘴，“我们是搭档啊，搭档就是要共享荣光与罪孽的。”
    白厄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翁法罗斯也是如此。”那刻夏看向白厄，“你是背负了整个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你的仇恨，便是翁法罗斯的仇恨，你的目标也是如此。”
    所以……你无需再一人坚守，这片战场，你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正如当初对抗铁墓的那一役一般，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奔赴你的战场，与你共担。联系你我的从不是那可笑的神谕，而是你我本身。”
    ……
    没人知道星穹列车里经历了怎样的一场谈心，但他们知道的却是另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从负责教学事宜的工作人员口中传出，最终传播到哥谭反派界，反英雄界和超英界。
    可以说，基本上有名有姓的哥谭反派们几乎都要开香槟庆祝了。
    “太好了，那个小魔头终于要去上学了！”
    “真希望那位拉帝奥教授还有那个阿什么萨葛啦撕的教授千万不要把那两个家伙放出来啊！”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地球？”
    虽然两人在哥谭出手的次数属实不算多，但都给哥谭反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简直就是两个魔丸啊！
    他们深刻彰显了什么叫一个管杀一个管埋。
    看看小丑吧，迭代两次都被爆杀不说，之后差点搞一次大的结果却被变成萌物，还让他们哥谭风评被害。
    再看看稻草人吧，被那两个家伙欺负出ptsd了，现在更是不知所踪。
    那两个魔头，打又打不过，得罪又得罪不起，还是让他们去上学的好。
    明明在上学的年纪，那就乖乖的都给我去上学啊，最好也别放假，就封印在学校里，别出来了。
    反正他们早毕业了，学生们受苦管他们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那刻夏骂骂咧咧：那女人就不能教他自私一点吗？[愤怒]
    阿格莱雅：某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白厄简直将你的自毁学了个十成十！[愤怒][愤怒]
    第124章
    由两位教授开办的课堂很快就开始了。作为寰宇知名学府的教授，他们的课堂非常受人追捧，哪怕是布鲁斯，也给自己两位没成年的孩子报了名。
    就这样，提姆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便直接和达米安一起被打包送去上学了。
    除了他们之外，康纳，沃利，唐娜等熟人也在。众位少年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他们自身的情况——全都是被家长丢进来的。
    毕竟现在地球内部秩序完好，也没那么多超级反派需要他们去打败，而宇宙里的危机有正义联盟便足够了，完全不需要他们。
    如果这是一部由他们当主角的作品，正义联盟可能会时不时掉链子，但显然他们不是，所以只能坐在教室里乖乖上学。
    提姆选择带着达米安和熟人们坐在一起，毕竟在场的除了他们是未成年，剩下的人无不是成年人，甚至还是中老年人——他们都是各个知名大学的教授。
    “提姆，你果然也被报名了啊。”康纳看着提姆，一脸高兴，手里还拿着课本，“还好之前星他们拜托我们帮他们写作业，不然这课本上的东西还真看不懂呢。”
    “你们能看懂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沃利委屈巴巴地看着提姆和康纳，“我们可没有什么学长学姐开小灶。”
    没等提姆开口，教室外传来了一道分外熟悉的声音：
    “芜湖！亲爱的学弟们，你们的学姐来啦！”
    人未至，声已至，下一秒，一位看起来酷帅无比的灰发少女走了进来，一双金色眸子在看到那一对糟老头子后，脸瞬间就垮了：“怎么全是老头子啊，可恶，我香香软软的学妹谁给我补啊！”
    “搭档，这里又不是第一真理大学的课堂，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补寰宇义务教育，以后好教给这颗星球的少年人。”在灰发少女身后，一位白发青年走了过来，似乎在安慰灰发少女。
    “星，还有白厄？你们竟然来了？”提姆有些惊讶。
    “果然是提姆啊。”星扭头看向提姆，然后她看到了提姆后桌的唐娜，眼睛一亮，直接跑到了唐娜的旁边，“嗨，你好，我是银河球棒侠，未来要不要报考第一真理大学啊？到时候可以给我当学妹哦。”
    “你好，我是唐娜·特洛伊，代号神奇女孩。”唐娜有些好奇地看向这个可以是地球最出名的几个外星人之一的少女，她看起来可真好看，“你就是星吧？我听提姆提起过你。”
    在两人友好的交换了姓名的时候，白厄也坐到了提姆的旁边。而这时，老师终于姗姗来迟。
    这第一堂课的老师正是那刻夏。那绿发的柔弱学者走上讲台，用他仅剩的那一只眼睛环顾全场，随后稍微扬了扬下巴：“我名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一真理大学的教授，也是博识学会的学者。其他的不必我多说了，第一，别叫我那刻夏，第二，别打断我，沉默是金，切记。”
    “哇哦，提姆，他看起来好凶哦。”沃利凑到提姆身边，小声吐槽道。
    “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那刻夏老师耳朵很灵的。”白厄抽了抽嘴角，他看向沃利，小声提醒道。
    “沃利·韦斯特，你在说什么呢？还有白厄，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冷着张脸看着他所教过的最优秀的奇美拉以及那个情报上说是一位极速者的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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