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曲线救鬼指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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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甚用剑柄虚虚一指:“可以,去中庭。”
    然而一移步中庭,碧芸说翻脸就翻了脸。
    “你……”叶甚连连侧身避让爆射过来的血饵,那根血饵重重洞穿了身后的邬家大门,刺出数个手指粗细的洞后立即调转攻向,朝阮誉射去。
    她的血饵恢复了!
    阮誉蹙了下眉,他们都对产鬼并未害人这点心知肚明,知道叶甚无意真动手,遂懒得闪躲,直接折扇一开,仙风呼啸而出将整根血饵包裹其中,血饵立显颓势,他进而以两指探入,稳准狠地掐住扭动不停的末端,指缝间白光暴涨,顺势而上,须臾一刹便粉碎成末。
    轰击之下,却有一股轻缓却不可抗拒之力逼得尽头处的产鬼往叶甚栽倒,而她早有预备般的抬起右手,“困”字未出口,转念一想换成了——
    “幽囚——锁!”
    因为没用困厄诀,碧芸的四肢并不受阻。
    但她被八根仙力凝成的光柱锁住,竟伸出双手各抓住一根死命往两边拉扯,丝毫不顾鬼身被烫得滋滋作响,俨然一副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下闹得,给两人彻底看不懂了。
    自己是来除祟的,怎么感觉还得求除的祟别死……
    眼看状况愈发脱缰,叶甚终是不忍,即使不敢冒险解开禁制,却稍微回撤了一点仙力,以示自己哪怕用“下作”的手段“封”住了她的血饵,也并无恶意。
    阮誉亦凝声开口:“你别激……”
    孰料碧芸完全不肯领这份情,反而趁着力道放松之际,气息怒涨,尖啸骤起!
    “啊啊啊——!”
    刺耳的轰鸣声伴随尖啸撕裂长空,那八根光柱以她为中心砰然炸开,连叶甚与阮誉都不得不后退了两步——倒不是被产鬼逼的,而是被自个反弹回来的仙力给逼的。
    但当前最重要的是……
    “啧!”叶甚低斥一声。
    阮誉紧接着扇去烟尘,露出中庭的现貌来。
    只见四周草木摧枯拉朽地倒伏在地,庭院中央处被炸开约三丈余宽的大坑,连同碎石土屑一块深深凹了进去,而那道埋在坑底的身体已然焦毁,残破得教人不忍直视,风吹之下,正逐渐散作飞灰。
    ——产鬼,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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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哈,终于等来了晋江的生日周自动评论(不过我其实是明天生日啦_(:3」∠)_
    那就,顺便丢一个没啥卵用的生日设定表……?
    叶甚→6.10(双子座)
    阮誉→2.18(水瓶座)
    柳浥尘→9.3(处女座)
    杨羲庭→9.3(处女座)
    卫霁→10.25(天蝎座)
    尉迟鸿→6.25(巨蟹座)
    范以棠→10.6(天秤座)
    何姣→2.26(双鱼座)
    风满楼→8.1(狮子座)
    安妱娣→5.7(金牛座)
    叶无仞→11.19(天蝎座)
    叶无疾→12.30(摩羯座)
    叶无眠→7.15(巨蟹座)
    赵赦→8.28(处女座)
    佟解元→3.12(双鱼座)
    颜儿→7.20(巨蟹座)
    卫余晖→7.23(狮子座)
    邵卿→1.8(摩羯座)
    坑爹前辈→11.31(射手座)
    华灼→4.14(白羊座)
    第131章 谁知湔裙人不易
    叶甚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想救,又看得出已是徒劳。
    ——她是抱着魂飞魄散的决心选择自爆的。
    碧芸艰难地抬起头,一张脸面目难辨, 五官在轰炸下早没了形状, 仅剩一个黑黢黢的空洞冲两人一张一合。
    “杀不了你们,是我没用!”那空洞里吐出恨极的骂声, “鬼稀罕你们救!”
    阮誉默了默,道:“你等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呵……不然呢?要不是为了报朱砂暗算的仇, 我早就随祎儿而去了!”她下半身已散, 声音亦嘶哑得不成调。
    祎儿?
    叶甚眉头一皱, 这称呼怎么听也不像是丫鬟对小姐的,反而更像……长辈对晚辈的?
    等等,碧芸……虞祎……
    脑中浑噩被一下劈开,叶甚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觉得碧芸的五官似曾相识。
    她长得像死去的虞祎!
    不……或许准确说是……虞祎长得像她……
    “你……”叶甚看着那张脸, 不禁生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你不会是虞祎的母亲吧?”
    阮誉也看过来,惊讶的视线一落到碧芸身上,变得若有所悟。
    碧芸闻言一愣, 再次嗬嗬冷笑了起来:“死修士反应倒是快……”
    这副态度, 摆明是默认了。
    她接着道:“算了!我死不足惜,凭什么你们过得安生!我偏要你们一辈子都过得良心不安!”
    “是!我是祎儿的亲娘!生她时我就死了,后来一直以产鬼的形态陪着她!她这胎胎位不正,我就怕女儿重蹈我当年的覆辙……”
    “如果血饵没有失效, 我本可以在她难产时舍小保大的!你们外人懂什么?发现我是产鬼,就认定我只会用血饵行不轨?呸!自以为是!”
    “你们以为是在救祎儿吗!”她胸口以下已尽数化作飞灰,然而胸口以上仍用尽最后的气力在喋喋叱骂, “你们是在害她!”
    “——是你们的自以为是害死了她!”
    话音甫落,风携卷着枯枝败叶呼啸刮来,穿过碧芸最后那点身体,枝叶虽轻,却将这具早已枯朽掏空的壳子彻底击成了齑粉,连同这些黑色的粉末一道,零零碎碎地散在了风中。
    直至无痕。
    ————————
    叶甚良久无话。
    一番喋血听下来,她确有不忍,但并无负疚。
    恐怕要让碧芸失望了,真正动手的,其实不是他们。
    而是……
    她远远扫了眼墙角,无人窥见有道残影一闪而过从那跳了出去,可她看见了。
    看得非常清楚。
    回头对上阮誉的目光,叶甚勉强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别家还不好说,可想不到邬家是真如太守所说:好心办了坏事。
    两人神色叹惋,正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身后便响起了另一道叱骂声。
    “好啊!原来是你们害死了我娘子!”
    两人一阵头疼,闻声望去,果然是那虞祎的夫君冲了出来。
    看这愤慨的样子,显然刚发生的一切全给他暗中看完了。
    凡夫俗子可更经不起打,叶甚忍住扶额的冲动,随意闪了个身,天璇教剑柄往他后背穴位处一戳,他立刻生生僵住了。
    可惜身体动弹不了,脸仍是悲愤交加,嘴也仍是不依不饶:“什么假仁假义的死修士!和那该死的腥骨假人一个做派!还我娘子命来!”
    叶甚摸了摸鼻子,尽管很不合时宜,但这句话听着委实有点好笑。
    若非任务在身不是调侃的时候,她还真想蹦出一句“真人就在你眼前,方才的话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瞧瞧这人会作何反应。
    只是实际蹦出的说辞终究大相径庭:“失礼了,你娘子的死,我们深感抱歉,然而除魔卫道乃修士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好一个除魔卫道!”邬老太太也走了出来,老脸虽比她儿子沉稳,但依旧掩不住怒容,“在除魔卫道之前,你们修士难道不应该把情况了解清楚再动手?!”
    好死不死另外两位儿媳也冒出头跟着道:“什么除魔卫道,我们请你们来了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就是,轮得到你们两个外人来管我邬家的家务事,能不办砸么!”
    “他们是本官请来的,烦请息怒。”
    妇人还欲再骂,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一众衙役破门而入,为首的太守站在了两只锯嘴葫芦面前。
    他语气平淡地说下去:“若非要撒气,不妨冲着我来。”
    “冲你来?”邬老太太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位逼死外甥女的人了,如今再见,新仇旧恨的怒火一烧,怎压得住?
    她挡在两位不敢吭声的儿媳身前:“我小小邬家,岂敢冒犯太守大人?”
    太守似对老人家这副带刺的态度见怪不怪,冲衙役招了招手,安排他们帮着清理收拾,然后才开口道:“邬姨母……”
    “别叫我姨母!”
    “……老夫人。”太守面色平和,一点也不生气,“您的心情,晚辈十分理解,但太原受产鬼作乱已久,不得不请修士尽快除害,无意牵累了您儿媳妇。望您以大局为重,请勿为了私愤而指摘两位仙君,至于邬家的损失,我自会派人修葺。”
    邬老太太抱着儿子宽抚半天,终是冷静下来,抬起微颤的手指指向门口:“好……人留下!你们三个,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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